【第70章 被下麵子的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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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精致法船上,熱心招呼道:“晴兒,你還沒放船呀?快來這邊,湖邊空位多,這裡視野最好!”
晴兒欣然點頭,緩步蹲下身,小心翼翼將掌心的法船輕推入水。
小船借著晚風悠悠蕩開,融進滿湖星燈之中。她合上眼眸,雙唇輕抿,默默許下心底心願,神色虔誠又溫柔。
片刻之後,晴兒緩緩睜眼起身,笑意溫婉,靜靜走到二人身側並肩而立。
小燕子滿心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晴兒,方才席間大家紮堆作詩對詩,熱鬨得不得了,你怎麼不過來一起玩呀?白白錯過了好玩的光景!”
晴兒淺淺一笑,柔聲解釋:“我大半時候都守在老佛爺身側伺候,方才實在抽不開身,隻能遠遠看著你們熱鬨。”
紫薇聞言心生暖意,溫柔邀約:“如今老佛爺有旁人伺候,定然不需你時時守著。等會兒放花燈,你便過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這話恰好說到了晴兒的心坎裡。
她自幼長在太後身邊,深宮歲月寂寥,少有同齡知己相伴,日日皆是規矩束縛、謹言慎行。
自遇見小燕子與紫薇,便對這兩位性情真摯、心性純粹的姑娘一見如故。
尤其是小燕子,一身鮮活靈動、坦蕩熱烈,那雙澄澈透亮的大眼睛靈氣十足,莫名讓她覺得格外眼熟,好似在久遠的記憶深處見過一般,莫名心生親近。
晴兒眼底泛起真切的笑意,正欲應聲答應,不遠處一名太後身邊的貼身嬤嬤快步走來,對著三位格格屈膝請安,禮數周全:“奴婢見過還珠格格、明珠格格、晴格格。”
行禮過後,嬤嬤抬眸看向晴兒,恭敬傳旨:“晴格格,老佛爺特意吩咐,今夜盛會無需拘謹拘束,您不必貼身伺候,隻管放心跟著還珠格格、明珠格格一同遊玩賞燈,老佛爺身邊人手充足。”
小燕子一聽這話,瞬間喜上眉梢,當場拍手歡呼:“太好了!晴兒,這下你可以踏踏實實跟我們一起玩啦!今晚我們可要好好逛遍這禦花園花燈!”
湖畔三人笑語盈盈、暖意融融,少女相伴嬉鬨的鮮活模樣,落在高台鳳座上的甄嬛眼中,格外治愈動人。
她靜靜望著自家女兒明媚燦爛的笑顏,看著小燕子無憂無慮、肆意鮮活的模樣,心底積壓多日的酸澀、心疼與鬱結,悄然散去大半,原本沉斂肅穆的臉色,也緩緩舒展柔和,眉眼間盛滿淡淡的溫情笑意。
一旁端坐的皇後時刻留意著太後神色,見甄嬛麵露笑意,連忙順著太後的目光望去,恰好看見湖畔談笑風生的三人。
她下意識以為太後是因為晴兒的原因,眼珠子轉了轉,開口附和:“老佛爺您看,晴兒這孩子當真乖巧通透。她自幼長在深宮、規矩端莊,小燕子與紫薇兩位格格初入宮闈,性子隨性不羈,三人自幼成長環境天差地別、品性迥異,沒想到竟能這般投緣、玩鬨在一起,倒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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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聽似誇讚,實則字字夾槍帶棒,暗指小燕子與紫薇出身粗疏、不懂規矩,刻意攀附深宮長大的晴兒,暗藏心機、刻意討好。
甄嬛半生深宮沉浮,閱人無數、心思通透,何等精明剔透,瞬間便聽出皇後話裡藏話、刻意暗諷的深意。
她眼底溫情瞬間斂去,染上一層淡淡的寒涼,不疾不徐開口反問,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皇後,你可知皇上為何常年不愛去往你的坤寧宮?”
皇後驟然一愣,滿臉錯愕,全然沒料到太後會突然發問,一時手足無措,連忙躬身:“老佛爺,臣妾……不知此話何意。”
甄嬛冷眼睨著她,語氣清冷,毫不留情:“你身為中宮皇後,位居六宮之首,本該端莊大氣、容人容事、心懷寬和。可你張口閉口皆是揣測算計,言語刻薄狹隘、心眼細碎,事事愛挑刺、處處生是非。換做哀家是皇帝,也斷然不願去往你那冷冰冰、滿是算計的坤寧宮。”
話音落下,滿堂微寂。
“罷了,此處無需你伺候哀家,你且退下吧。”
甄嬛淡淡抬手,語氣疏離威嚴,直接打斷了皇後的難堪辯解。
皇後瞬間麵色漲白,手足無措,周身尷尬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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