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下棋者，老佛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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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寒妃先將玉格格安然送回寢宮，叮囑宮人好生照看，隨後便獨自一人，悄然移步去往令妃居所延禧宮。
延禧宮內燭火微涼，令妃動了胎氣，身子不適，早早便遣散宮人，正準備安歇靜養，忽聞宮人來報，寒妃深夜到訪。
令妃微微詫異，即刻起身整理衣飾，輕聲吩咐：“快請寒妃娘娘進來。”
寒妃踏入殿中，徑直抬手，屏退殿內所有伺候的宮女太監：“你們都退下，無需在此伺候。”
宮人儘數躬身退去，殿內瞬間靜謐無聲，隻剩燭火輕輕搖曳。
寒妃隨意落座，目光淡淡掃過一旁的桌子，隨即轉頭看向麵色略顯蒼白的令妃，語氣關切又隨意：“怎麼樣？今日身子可還安穩？胎氣可還穩固？”
令妃淺淺一笑，輕輕搖頭：“無妨，靜養片刻已然無礙，勞你掛心了。”
“沒事就好，對了，你今日沒去宴會，真是可惜了。”
寒妃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你今日可是錯過了二場轟動整座紫禁城的天大好戲。”
令妃眼底掠過一絲好奇，輕聲追問：“哦？宮宴之上，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寒妃也不隱瞞，將今夜整場風波娓娓道來。
從晚妃蓄意構陷、捏造私情、找人證物證汙蔑小燕子，到太後當眾護女、雷霆震怒懲治晚妃，再到群臣質疑身世、常太醫詭辯說、最後滴血認親、血脈相融，太後當眾冊封小燕子為固倫公主，一一述說。
令妃靜靜聽著，神色從最初的平和淡然，逐漸變為滿臉震驚，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待寒妃話音落下，令妃久久回神，輕聲喃喃：“小燕子……竟然是老佛爺的親生女兒？”
她心頭豁然開朗，瞬間想通了諸多過往疑點，恍然輕歎：“難怪之前慈寧宮請安，老佛爺那麼的維護小燕子，難道那個時候，老佛爺就知曉她的身份了？這一切，實在太過不可思議。”
“誰知道呢。”
寒妃微微聳肩，語氣淡然，“老佛爺的城府可不是我們能猜測的。”
令妃抬眸看向她，眼底滿是深思：“所以老佛爺今日還當眾言明，小燕子是她與先皇的骨肉了？”
寒妃鄭重點頭。
殿內陷入短暫沉默，燭火跳動，映得令妃眉眼通透清亮。
片刻後，她緩緩開口：“我明白了。”
“今日就是一場戲，是老佛爺和胡鴻演給眾人看的，看似胡鴻固執質疑、步步緊逼，實則是老佛爺早已籌謀好的一場大戲。”
令妃語氣帶有一絲佩服，眼底清明透徹：“老佛爺借胡鴻的假意質疑，順勢引出身世謎團，再借太醫之言化解年歲漏洞，最後以滴血認親鐵證收尾，一步一步，名正言順地將小燕子的皇室嫡長身份徹底坐實。從頭到尾，老佛爺都是下棋的那個人，其他所有人都是棋子，而這一切隻為光明正大認回小燕子，給小燕子至高無上的尊貴身份，讓她拿回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從此在宮中立足無憂、無人敢欺。”
寒妃聞言，由衷點頭：“你想到的跟我一樣。”
“我也是這般看法。看似被動辯駁，實則步步主動、運籌帷幄。小燕子與皇上血脈相融是鐵證，這就堵死了天下所有人的嘴。”
她輕歎一聲，滿心佩服：“從今往後，誰再敢質疑小燕子的身世，便是質疑皇上的血脈、質疑大清正統。老佛爺這城府、這手段，實在讓人不得不服。”
這滴血認親一滴，所有人便會相信小燕子是先帝血脈，無論這過程多麼不可思議，但這滴血就堵住了天下悠悠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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