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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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子時。
孩童靜躺於祭壇之上。
聚魂陣次第亮起猩紅微光，陣法正在召引某物。
滾滾黑霧翻湧而來，爭先恐後鑽入孩童軀體。
孩童身軀緩緩懸空，詭異黑紋順著四肢蔓延攀爬，肉身難以承載洶湧力量，如煙似霧的能量不斷自體內溢散，身後夜色濃稠如墨。
當孩童再度睜眼，那雙原本瀲灩的紅瞳色，已然儘數褪作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他聽見了哭聲。
幻妖立在祭壇之下，垂著頭，肩頭微微顫抖，衣間垂掛的晚香玉儘數收攏花苞。
小孩，準確來說是君寂，一步步走下祭壇。
“別哭，他不會有事。”
“君上……”幻妖揉了揉眼圈，扯出一個笑來。
旁邊驟然響起一陣嗚咽，哭聲低悶刺耳。
君寂皺眉望去，“大半夜哪來的牛叫？”
荒魔小山般龐大的身軀瑟縮在角落，懷裡死死抱著粉色蛋糕盒，嗚嗚咽咽哭得撕心裂肺，淚水混著鼻涕淌滿整張臉，模樣格外違和辣眼：“大王，你不在，往後還有誰給我帶小蛋糕……”
君寂揉揉太陽穴，抬手，用魔力狠狠地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荒魔慘叫一聲，指著幻妖，哭得更凶了：“祂也哭了，你為什麼不打祂？”
君寂：“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嗚嗚嗚，君上你偏心！”
君寂懶得理他，看了看幻妖和戲魅，“走吧，去陰河，破開冥洲的封印。”
——
趙妍是被013給吵醒的。
“宿主宿主，警告警告，諸邪已破開封印，一夜之內，陽河附近，皆會淪陷。”
“怎麼比原劇情提前那麼久！？”趙妍慌得下床去喊秦渡。
“怎麼了？”
秦渡手扶上尚未清醒的腦袋，看著她著急忙慌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我們往北跑吧，不然馬上就真死翹翹了。”
“為什麼？”秦渡心裡疑惑，但還是跟著她一起收拾東西。
“馬上這裡就要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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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不太能理解，但是他相信趙妍。
桌上的戮邪戟嗡嗡地鳴叫個不停，圍繞著金光，仿佛要破開陳舊的布條。
秦渡的動作頓住了，“它，不想走。”
“先別管它了，咱們就是兩個小卡拉米，諸邪一過來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013冷不丁插道：“它在向往南方的戰場。戮邪戟，戮邪，本就是為除儘邪祟，肅清三界而生。”
“那行，讓它自己去吧。”
“那可不行，”013有些無奈，“你猜為什麼戮邪戟認可了秦渡？”
趙妍睜大了雙眼，“為什麼？”
013說，“你之前不是想知道秦渡的結局嗎，我剛剛從資料信息裡挖了很久。他最後確實死了，是戰死的。”
“什麼？”
“諸邪屠洛津，他和少數的妖族逃了出來。諸邪一路北，勢不可擋，那片城池淪陷，無數妖族將士都死了，他和很多妖族一起參軍了，然後也死在了洛津的戰場。
我在妖族百萬將士的死亡名單上查到了他的名字。
天命難改，你就算帶他北上，他最後還是會去洛津戰場，然後戰死。”
趙妍臉色驟然蒼白。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重重歎口氣，“真的沒有辦法保他不死嗎？”
013搖搖頭，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宿主，我不是001，我沒有那個本事。”
“那你能聯係上001嗎？”
“我們這個救贖反派的任務就是001發布的，它應當也在這個世界，找到它或許可以，但是013根本無法聯係上它和它的宿主。”
——
天靈宗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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