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堪比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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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會兒,莫名有些委屈“就林裡撿的。”
花慕盯著他看了三息,忽然無奈地笑了一下,鬆開他的肩膀,揉了揉那頭雪白的發頂:"算了。"
那人毫無靈力修為,身上多處劍傷,還中了噬骨林外圍的毒霧——應該是一個凡人被仇家追殺,誤入了噬骨林。
不管過程如何,結果是好的。
花慕情緒上頭,一把將花折微撈進懷裡,對著那張小臉狠狠親了兩口,又可勁兒地擼著那條柔軟蓬鬆的大尾巴,把尾巴毛都揉得亂七八糟:"不愧是我家的折微!想要什麼獎勵?"
少年被他揉得東倒西歪,卻還是眼睛一亮,從亂糟糟的尾巴毛裡探出半張臉:"那抄寫……"
花慕動作一頓,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紅瞳,非常爽快地一揮手:"行,推遲一個月。"
花折微:"!"
死緩?!
折微撿來的那人暈了三天,花漾便將人安置在自己的暖陽閣養著。
暖陽閣是絳花穀裡日照最足的地方,可真正讓花漾覺得舒服的,是那人身邊那股源源不斷散發的暖意——與陽光和赤焰都不一樣,是一種能驅散骨頭縫裡寒意的、溫潤綿長的暖,像泡在溫泉裡,連經脈都舒展開來。
他想,等那人醒來,如果不願意給他當藥,他還可以小小地挾恩圖報一下……軟磨硬泡也好,死纏爛打也罷,總之不能白白放過這個機會。
今天陽光很好,暖融融地鋪滿了整座院子。
桃樹下架著一個小爐子,陶罐裡咕嘟咕嘟燉著人參烏雞湯,香氣漫了滿院。
花漾坐在搖椅上,持著小蒲扇慢悠悠地看火,墨綠長發鬆鬆垂在肩側,被日光鍍上一層淺淡的金。
爐旁圍了一群嬉戲打鬨的小狐狸,你追我趕地滾成一團。
"二穀主對那人也太好了叭,天天燉湯給他喝!"一隻橘紅的小狐狸叉著爪,酸溜溜地哼哼。
另一隻尾尖染青的小狐狸立刻附和:"是的,是的!二穀主,我們跟他一起掉進水裡,你先救誰?"
花漾好笑地揉了揉他們的腦袋:"橘陽、岸青,你們兩個天天守在爐子旁邊,我就喂他些湯,他吃的還沒你們吃的一半多呢。"
兩隻小狐狸還是不依不饒地圍著他嘰嘰喳喳,直到花漾保證晚上加餐,這才心滿意足地撒開爪子去撲蝴蝶了。
燉好之後,香氣四溢。花漾盛了一碗湯,又去小廚房取了剛熬好的肉糜粥,端著托盤進了暖閣。
那人氣色明顯好多了,臉上不再是前幾日那種死人般的慘白,多少有了幾分活人的血色。
他靜靜地躺在那裡,眉骨如刀削般淩厲,下頜線條緊繃如刃,即便昏迷著都透著一股逼人的鋒利。睫毛偶爾顫動,像劍鋒上跳動的寒光,隨時準備刺破這片寂靜。
花漾在床邊坐下,忍不住往他身邊湊了湊。
可真暖和啊,那股溫熱的氣息源源不斷地從那人身上散發出來,離得越近越明顯。
他舒服地眯了眯眼,舀了一勺湯,動作輕柔又耐心地送到那人唇邊,生怕給他的寶貝藥咽死了。
一勺,兩勺,三勺。喂得倒也順利。
他正低頭舀第四勺粥,猛然間,手腕被一股巨力攥住了。
對方勁兒大得仿佛要生生擰斷他的腕骨——"啪嗒"一聲,湯勺落在被褥上,肉糜粥也灑了一片,熱燙的粥水洇開一灘狼藉。
鑽心的疼從手腕蔓延上來,花漾眼裡瞬間湧上了應激性的淚水:"疼……你鬆……"
他抬起淚蒙蒙的眼,愣住了。
盯著他的是一雙金色的眼睛。
那是一種那麼璀璨、那麼純粹、沒有一絲雜質的金色,像是熔化的日光凝在了瞳仁裡。
光是這樣被盯著,就有一種無端的壓迫感從脊背攀上來,壓得他尾巴差點繃直。
瞳仁是半見色。
龍吟忽半見,虹飲競相鮮。
是……那位?
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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