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舊事經不起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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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仁抱著花漾的腰，在他胸口蹭了又蹭，迷迷糊糊間還不忘朝明雲誌遞去一個“風水輪流轉”的得意眼神。
花漾端起果釀抿了一口，暗自疑惑：這酒並不算烈，為何五仁醉成這般模樣？
明雲誌“騰”地一下站起身，目光掃過席間眾人，一副要發酒瘋的模樣高聲道：“小爺我可沒有半點黑曆史！
七歲那年，神機山那個老神棍說我是什麼天命氣運之子、救世之人。
誰信他的鬼話？他早前還斷言我師尊早年遇上摯愛，幾百年過去了，我師尊如今依舊單著呢！”
他說得投入，全然沒察覺朝遲月的目光正一寸寸冷下來，沉沉落在他身上。
花慕憋不住笑意，此刻看向朝遲月的臉，隻覺得那人麵上明晃晃寫著“孤寡”二字。
“可我爹偏偏信了這話，卯足了勁，一心想把我教成循規蹈矩的正道君子。”明雲誌眉梢一挑，醉意染上眉眼，張揚又肆意。
“可我的誌向，是做修真界第一的——禍害！”他眼底亮光閃閃，抓起酒杯一飲而儘，“助人為樂哪有肆意隨心快活？
為表明我的誌向，我乾脆把族規裡所有禁忌，全都當成任務挨個做了個遍。”
花慕心中歎服，不愧是修真界出了名的魔童。
“我時名取自‘少時不知挐雲誌，曾許人間第一流’，不用‘曾許’，我就是人間第一流！”
一副自信又中二的樣子。
“都說惡有惡報，”明雲誌徹底醉得糊塗，竟抬手朝天上豎了個中指，“我的報應在哪？有本事現在就劈……”
“死”字還沒落地，“轟隆”一聲，方才皓月當空的夜空，無端炸起陣陣懾人的雷鳴。
明雲誌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回肚子，尷尬地訕笑兩聲：“這天還挺聽話哈。”
“明雲誌。”
“大膽，誰敢直呼本禍害的大名！”明雲誌酒壯慫人膽，順著聲音望去，對上朝遲月黑如鍋底的臉色，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想做禍害？回去把《君子雅正》抄寫十遍。”
“師尊！”明雲誌哀嚎出聲，“我方才隻是喝醉胡言罷了。”
迷迷糊糊的五仁聽見這話，忍不住嘲諷：“這會兒倒是承認喝醉了。”
“那又如何，”朝遲月放下手中筷子，淡淡開口，“你隻是醉了，又不是手斷了。”
方才還意氣風發、心比天高的明雲誌，瞬間蔫了下去。
花慕幸災樂禍夠了，抬手轉動轉盤，指針穩穩指向花漾。
花漾略一思索，輕聲道：“那我講一樁你們兩人之間的舊事，大家可以猜猜說的是誰。”
花慕心底驟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隻聽花漾不緊不慢緩緩道來：
“兒時，有個見了金子就挪不開腳步的小孩。
某日，他偶遇一個性格溫順安靜的小男孩。
那人頸間掛著一塊鋥亮耀眼的純金長命鎖，瞬間勾住了他的目光。
他絞儘腦汁，一心想把那長命鎖哄騙到手。
於是隨手編了一隻草狐狸，哄騙小男孩：
‘小雪人，你我是命中注定的道侶，以後我會駕七彩祥雲來娶你。’
小男孩問：‘你若是騙我該怎麼辦？’
他說：‘我不騙你，騙你我是狐狸！’
就這麼用一隻草編狐狸，換走了對方的長命鎖當作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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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慕隻覺好笑，隨口打趣：“那小男孩也太單純了，純金長命鎖換一草編。他是誰呀？等他老了，我賣他保健品。”
話音剛落，周遭空氣驟然降溫，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死死鎖在他身上，幾乎要將他灼穿。
朝遲月一瞬不瞬盯著他，周身低壓彌漫。
花慕悄悄咽了口唾沫，心底不祥的預感愈發濃烈。
緊接著便聽見花漾含笑揭曉答案：“那個小男孩，是年少時的挽月天尊；當年哄騙他的人，就是你。”
“轟”的一下，花慕隻覺五雷轟頂，壓根不敢抬眼看向朝遲月，慌忙心虛辯解：“栽贓，純屬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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