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拜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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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誤會誤會。”明雲誌悄悄把身子往左挪了挪，穩穩擋住花折微懷裡孜然。
那小孩哭著跑了過去，抱住領頭的那個村民的腿，指著他們，“爹爹，他們就是妖怪，還說最喜歡吃小孩了！”
那些村民聽了，又掀起一陣喧鬨，嚷嚷著又把他們抓起來獻給山神。
這時候，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句：“神使來了。”
隻見剛剛還吵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並自動向兩邊退讓出一條道來。
一女子緩緩的走過來。
青布裙裾漿洗得半新不舊，裙擺邊角的線腳卻密得能擋風。
她的烏發在腦後鬆鬆挽了個髻兒，靛藍布巾裹住發尾，露出的鬢邊，渾身透著一股帶著書墨香的沉靜。
她看向明雲誌和花折微，語氣不緊不慢，“按照村裡的規矩，你們需在明日辰時上山拜山神，由山神來判斷你們是否為妖物。”
明雲誌打量著這個女子，身上沒有半分靈力波動。
他將孜然塞回花折微的尾巴空間，燦然一笑：“好。”
他記得自伐天之戰之後，諸神隕落，唯有織夢之神下落不明。
現在凡塵裡供奉的大部分是一座空神像，或者是一些修士為了攢功德香火而建的。
雖然花折微本來就是狐妖，但能判斷出來才有鬼呢。
他們今晚先宿在那“神使”蔣嬋家中——因為別的人家到底還對他們是不是妖怪存疑，根本不敢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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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院子不大，一圈矮矮的土牆，高低錯落的開著牽牛花。牆根下開著明豔的鳳仙花，風晃動著滿院的旋複花，像搖晃的碎金。
她家裡還有個小女童，那女童清秀文靜，不像山村裡的孩子。
那女童倒不怕他們，還善意地告誡他們：“你們不用擔心，蔣姑娘是個好人。但你們明日上山切莫對山神不敬，之前村裡有一個姓董的大戶人家，因為不敬山神，全家都死了！”
明雲誌笑一笑，完全不信。
花折微想了想，問道：“山神是不是每天都有很多人供奉很多吃食？”
女童：……
好奇怪的關注點。
她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你們別不信，你們知道蘇蘖生嗎？”
“那位布衣卿相蘇蘖生嗎？”明雲誌有一些詫異。
“人間的事你也知道？”花折微有些驚訝地問。
明雲誌笑了笑，靠在牆上道：“早些年人界妖界修仙界都逛了一遍。蘇蘖生蘇相名氣很大，布衣出身，驚世之才。世人都說人界‘文有蘇蘖生，武有嶽淩塵’。”
那女童聽了有些得意的說：“蘇相每隔三個月都會來拜山神，聽說他曾經隻是一普普通通的書生，經山神點化後才思敏捷，飛黃騰達。”
明雲誌不以為然，反而借此打趣花折微：“到時候也讓山神點化點化你。”
花折微眯了眯眼：“你在罵我蠢？”
明雲誌：……
這個時候居然聽出來了！
他強裝鎮定道：“我隻是覺得你可以更聰明一點。”
小狐滿意了，小叔叔說過，他可是世界上最聰明的狐狸。
女童見他們根本沒當回事，“哼”了一聲走了。
——
第二天，辰時。
明雲誌與花折微相互攙扶著出來的，臉上都帶著沒有睡醒的困意，恨不得下一秒就地栽下去。
明雲誌剛打了哈欠，卻聽見院門口傳來喧鬨之聲。
他們對視一眼，紛紛跑去門口看熱鬨。
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孩跪在地上，哭著抱住蔣嬋的腿，滿是補丁的灰藍布衫上沾滿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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