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因果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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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便是臣多年來收集的證據，當年負責踏春的事務官以及那些匪賊與山神村的村民口供。
楊家似有察覺，不僅買通臣府中的小廝給臣下毒，還於臣回京路上劫殺臣，若非嶽小將軍相救，臣已是枯骨。”
蘇蘖生垂眸，字字句句卻在文武百官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一時間，宴會上竊竊私語聲不斷。
小太監慌地把小冊子接過，走到龍椅的時候，猶豫了一瞬，在人皇示意下掠過人皇，把小冊子遞給了顧傾流。
顧傾流麵上平靜，可那隻抓著小冊子的手在抖，一頁又一頁，她看的很慢，臉色越來越白，陰沉的恨意濃的幾乎要滴出眼眶。
她將小冊子重重往著人皇懷裡一砸，手指顫抖著指著他，怒不可遏，“你看看，你看看你的貴妃和楊家乾的好事！”
人皇閱完，大怒，廢貴妃，將楊氏打入昭獄，抄楊家，於三月後西市問斬。
楊家雖曾經是風光一時的世家大族，但通過二十多年人皇對其權力的暗削，如今也不過是繁華其表，內裡空蛀的一個殼子。
這場宴會算是徹底讓楊家這延續兩百多年的大家族轟然倒塌。
帝後早早退宴，誰都沒有那個心情再待下去，一場熱熱鬨鬨的宴會不歡而散。
天授會前五先留宿宮中，獎賞之事推到了明日。
“當初人皇與皇後恩愛非常，對大皇子端珩也是極儘希望與寵愛。所有人都知道，太子之位，給大皇子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是楊家並不希望看到這一幕，他們希望楊氏誕下的孩子能成為太子，成為未來的帝王。
但是他們包括楊氏也不知道，人皇手段狠辣，早就給楊氏下了無法有孕的藥。
他們害死了端珩，也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係統儘職儘責地給趙妍講解。
“隻可惜端珩成了權力角逐中的犧牲品。”趙妍在心裡歎道。
“宿主也不用太過傷心，係統查到有兩個受過端珩恩惠的女孩給他建了廟，並日日以香火供奉。
攢滿功德與香火，他來世會一生平安，喜樂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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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流命人把蘇蘖生帶到鳳梧宮。
蘇蘖生走進屋門，皇後端坐殿中紫檀鳳寶座上，年歲添了滄桑細紋，鬢生霜絲，一身沙場淬煉出的凜冽威儀分毫未減。
顧傾流看著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語氣不由透出幾分柔和:“你是如何知道那句詩的？你與我兒又是什麼關係？”
“端珩殿下是臣恩師。臣是女子，若無殿下，臣已被夫家蹉跎至死。此詩正是殿下教臣的，殿下至善至純，滿腹才學謀略，是臣之榜樣。”蘇蘖生答。
念及昔日種種，顧傾流悲慟不已，落下淚來。
“我兒自是極好的。”
皇後拉著蘇蘖生的手，聊了很多很多，聊自己當初女扮男裝征戰沙場，驅敵三千裡；聊端珩幼時種種趣事……最終，皇後失了態，痛哭起來。
此刻，她不再是威嚴端莊的一國之母，也不再是馳騁沙場的女將軍，她隻是一個痛失愛子的母親。
蘇蘖生出宮時已經皓月當空，夜已深重。
皇後本想讓她留宿宮中，可她現在是“男子”，是蘇相，著實不便。於是他婉言拒絕了。
“蘇相！”剛出宮門，一個小侍衛匆匆地跑過來。
蘇蘖生認出這是嶽淩塵進宮時帶的小侍衛，先停下腳步，“有何事？”
小侍衛雙手捧著一封書信，恭恭敬敬的遞過去，“小將軍本想親自交給蘇相，可是塞北傳來急報，小將軍連夜趕往塞北了，命屬下親手交給你。”
蘇蘖生看著信封上“蘇相親啟”幾個大字。
嶽淩塵這人雖離經叛道，頑劣不羈到了極點，卻為人正直善良，心懷大義。連這字跡也是蒼勁有力，桀驁之中又透著幾分飽經沙場的肅殺大氣。
“我不收。”她收回目光，說。
小侍衛急了，解釋道:“小將軍說了，這信裡並無冒犯蘇相的言語，還望蘇相能夠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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