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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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斯年忽然笑了。
他低低地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軟包房間裡回蕩，帶著一種詭異的愉悅。
沈皎皎的後背緊緊貼著軟包牆壁，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慢條斯理地放下粥碗。
白瓷碗搭在床頭櫃上，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沈斯年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她麵前。
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皎皎的心臟上。
"原書。"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帶著點玩味，"皎皎，你終於肯跟我說實話了？"
沈皎皎的呼吸停滯了。
她死死盯著沈斯年，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她剛才說漏嘴了。
但是現在已經收不回去了。
沈皎皎梗著脖子，索性破罐子破摔。
"對，我都知道。"她的聲音在發抖，但還是逼著自己說下去，"我知道這是一本書，我知道原書裡你討厭我，我知道我是鳩占鵲巢的假千金，我還知道——"
"你知道我愛你。"
沈斯年接過她的話。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沈皎皎愣住了。
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沈斯年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修長的指尖落在她的臉頰上，一寸一寸地撫摸著她的輪廓。
"討厭你？"他的金絲眼鏡反射著冰冷的寒光，嘴角卻勾起一個弧度，"皎皎，你以為，如果我不點頭，誰敢把你從孤兒院接回沈家當那個'假千金'？"
沈皎皎的腦子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忘了。
"你以為的鳩占鵲巢，"沈斯年的手指滑到她的下巴，輕輕抬起她的臉，逼她直視自己的眼睛，"從一開始，就是我蓄謀已久的請君入甕。"
不。
不可能。
沈皎皎拚命搖頭，想要往後退，但她的後背已經貼著牆壁，根本無處可逃。
"你十歲那年，我在慈善晚宴上見過你。"沈斯年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一個溫柔的睡前故事，"你穿著孤兒院發的舊裙子，站在人群最邊緣的角落裡，眼睛很亮，盯著餐桌上的小蛋糕。"
沈皎皎的臉色慘白。
她想起來了。
她十歲那年，孤兒院的院長帶著幾個孩子去參加慈善晚宴，她就是其中之一。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那麼多好吃的。
她當時真的很想吃那些小蛋糕，但是院長說了，他們隻能站在角落裡，不能亂跑，不能給有錢人添麻煩。
所以她隻是站在那裡，眼巴巴地看著。
"後來有個服務員給了你一塊蛋糕，你抱著那塊蛋糕，開心得眼睛都彎了。"沈斯年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巴，"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小孩真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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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皎皎渾身發冷。
"再後來，我改了你的資料。"沈斯年繼續說，"沈家真千金在孤兒院，沈家養著的假千金是別人家的孩子——這麼好的一手牌，我怎麼能不用？"
他的聲音依然溫和，像是在說別人家的故事。
"我把你的資料放在沈夫人最容易看到的地方，讓她'意外'發現‘真千金’還活著。"沈斯年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笑，"我知道她會把你接回來，我還知道，你這個在孤兒院長大的小可憐，肯定會因為害怕失去這些好日子，拚命討好所有人。"
沈皎皎的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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