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色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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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皎皎舉起的那隻手,沒有去抓沈斯年的衣角。
也沒有哭著求救。
她直接抓起了茶幾上那個還在旋轉的八音盒。
陶瓷小醜在她手裡停止了轉動,刺耳的音樂戛然而止。
"皎皎小姐,你——"李醫生的話還沒說完。
砰!
沈皎皎舉起八音盒,狠狠砸向麵前的玻璃茶幾!
鋼化玻璃在沉重的實木底座撞擊下,瞬間炸開。
碎片四濺,在水晶吊燈下折射出刺眼的光。
沈微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李醫生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色煞白。
客廳裡回蕩著玻璃碎裂的脆響。
沈皎皎鬆開手裡的八音盒,任由它滾落在一地碎片裡。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手指上有一道細長的血痕,是剛才碎片劃過留下的。
鮮紅的血珠從指尖湧出來,順著手背往下流。
疼是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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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起被送進精神病院,這點疼算什麼?
沈皎皎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
"哇——"
她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哭聲。
"老公!老公!"
沈皎皎舉著流血的手,踉踉蹌蹌地從沙發上爬起來,光著腳踩過地上的碎片,直接撲進沈斯年懷裡。
"這個玩具咬我!好痛!"
她把流血的手舉到沈斯年麵前,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鼻涕都快哭出來了。
"它咬我,嗚嗚嗚,好痛好痛!"
沈皎皎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人都掛在沈斯年身上,把他西裝外套的衣襟都抓皺了。
沈斯年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哭得稀裡嘩啦的小身影。
再看看她舉起來的那隻手。
傷口不深,但血流得很是時候。
他的目光落在她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上。
眼底劃過一抹病態的愉悅。
精彩。
實在是太精彩了。
不發火,不害怕,不求救——
她選擇了自殘破局。
用"失手打碎玻璃受傷"這個意外,直接把整個審問變成了一場鬨劇。
既保住了失憶人設,又讓沈微和李醫生的所有準備付諸東流。
沈斯年慢慢抬起手,修長的手指撫過沈皎皎的發頂。
"不哭。"他的聲音低沉溫柔,"讓我看看。"
他捏起沈皎皎那隻流血的手,仔細查看傷口。
"嗯,傷到了。"沈斯年輕聲說,語氣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然後他抬起頭。
目光掃向客廳裡站著的另外兩個人。
那一瞬間,沈斯年眼底的溫柔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徹骨的殺意。
"李醫生。"沈斯年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卻冷得像是淬了冰。
"你帶來的'治療工具',把我太太嚇成這樣。"
李醫生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沈總,這,這是意外——"
"意外?"沈斯年打斷他,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
"你用誘導性審問,試圖刺激一個心智退化的病人,導致她應激反應下打碎茶幾受傷。"
"這叫醫療事故。"
沈斯年的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剜進李醫生的心臟。
"我會讓律師團隊跟進此事,吊銷你的執業資格,並追究你的民事責任。"
李醫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沈總!沈總您聽我解釋!"
"滾。"沈斯年隻吐出一個字。
李醫生打了個哆嗦,提起那個銀色手提箱,連滾帶爬地往門外跑。
客廳裡隻剩下沈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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