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滿牆詭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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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央擺著一張長桌。
桌麵上鋪著深紅色的天鵝絨布，像某種儀式用的祭台。
上麵整齊排列著玻璃展櫃。
沈皎皎顫抖著走過去。
第一個櫃子裡裝著一根發帶。
粉色的，邊緣已經磨毛，她十三歲時天天戴的那根。
後來不知道丟哪裡了。
原來在這兒。
第二個櫃子裡是一張電影票。
她十五歲時和朋友去看的青春片，座位號她都記得。
票根背麵還有她當時隨手畫的塗鴉。
第三個櫃子裡躺著一顆水果糖的包裝紙。
草莓味的，她最喜歡的牌子。
包裝紙被小心翼翼地展平，塑封在玻璃下，像什麼珍貴的文物。
沈皎皎的胃開始翻湧。
她捂住嘴，強迫自己不要吐出來。
這是什麼變態收藏癖？
她繼續往下看。
一支用過的圓珠筆。
一片她咬過的口香糖，被密封在透明樹脂裡。
一根頭發，被裱在白色卡紙上。
甚至還有她高中時代的一隻鞋墊。
每一件都標注了日期和地點。
字跡工整漂亮，像某種學術研究記錄。
"2015年3月12日，沈家花園。"
"2017年6月5日,市立圖書館。"
"2019年10月21日,學校操場。"
十年。
整整十年的窺視記錄。
沈皎皎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冰冷的水泥地麵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想爬起來,想逃出去,但全身都在發抖。
這到底是誰乾的？
誰這麼變態？
誰會花十年時間跟蹤她,記錄她,收集她的東西？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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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兩下,三下。
很慢,很穩,帶著某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沈皎皎猛地回頭。
昏暗的樓梯口亮起一點光。
橘黃色的,搖曳的光。
有人提著燈走下來。
她拚命往後縮,背貼在冰冷的牆上。
紅色應急燈的光太暗,她看不清來人的臉。
隻能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還有他手裡那盞複古的露營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那張臉。
沈皎皎的心臟停跳了一秒。
沈斯年。
他穿著居家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領口鬆散地敞開兩粒扣子。
金絲眼鏡在燈光下反著冷光。
那張永遠斯文禁欲的臉上,此刻帶著某種病態的溫柔。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沈皎皎,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寶寶,你終於發現老公的秘密了。"
沈皎皎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沈斯年走下最後幾級台階,提著燈慢慢靠近。
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貼滿照片的牆上。
"怎麼樣?這些年我收藏的東西,你還滿意嗎?"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在說什麼甜蜜的情話。
可配合這個布滿偷拍照的地下室,隻讓人毛骨悚然。
沈皎皎拚命搖頭,想往後退,但已經貼著牆了。
"你,你..."
她聲音抖得厲害,"你跟蹤我十年?"
"不是跟蹤。"
沈斯年在她麵前蹲下,把燈放在旁邊。
他伸手,溫柔地撫上她蒼白的臉。
"是守護。"
"我從十年前就開始記錄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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