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致命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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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半山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沈皎皎心情好到飛起。
她不僅成功擺脫了顧雲錚這個定時炸彈，還從沈斯年那裡拿到了去"人多的地方玩"的承諾！
雖然他沒明說可以上大學，但總歸是個好兆頭對吧？
隻要能離開這棟別墅，她就有機會接觸外界，說不定能找到逃跑的機會！
想到這裡，沈皎皎躺在床上，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翹。
她閉著眼睛裝睡，心裡已經開始規劃未來的自由生活了。
大學啊，多好的地方！
人多，熱鬨，到處都是監控和證人，沈斯年就算再變態，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下對她做什麼吧？
沈皎皎越想越美，連呼吸都輕快了幾分。
浴室裡傳來水聲停止的動靜。
緊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沈皎皎立刻調整好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是睡得很香的樣子。
她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
沈斯年坐在了床邊。
空氣裡飄來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混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冷香。
沈皎皎心跳微微加快，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平靜。
沒事的，他就是日常來貼貼而已，忍一忍就過去了。
一隻冰涼的手覆上了她的臉頰。
修長的指腹輕輕撫摸著她的臉，動作溫柔得像在對待什麼易碎的珍寶。
沈皎皎努力維持著均勻的呼吸，不讓自己露出破綻。
那隻手的主人似乎心情很好，指尖在她的眉骨、鼻梁、臉頰上細細描摹著。
最後停在了她的眼尾。
沈皎皎感覺到他的指腹在那裡輕輕摩挲，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有溫熱的氣息靠近。
沈斯年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低沉、溫柔，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愉悅："演技真好……"
沈皎皎渾身一僵。
下一秒，那個聲音繼續，每個字都像裹著砒霜的蜜糖："皎皎，上次你送給二叔的文件夾裡，其實少拿了一張金條收據，對不對？"
沈皎皎腦子裡轟的一聲。
什麼？！
他叫她皎皎？！
不是"寶寶"、不是"寶貝"，而是——皎皎！
她的真名！
還有金條收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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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已經很小心了，怎麼會漏掉一張？！
不對！
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他知道！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在裝失憶！
沈皎皎的心臟像是被人用力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無數畫麵在腦海中閃過。
他叫她"寶寶"的溫柔。
他帶她去買衣服的耐心。
他說要保護她的承諾。
全部！
全部都是假的！
是他在配合她演戲！
沈皎皎緊閉的眼皮下，眼珠在瘋狂顫動。
她拚命控製著自己不要睜眼，不要露出破綻，但渾身的肌肉都在不受控製地緊繃。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為什麼？
既然他知道她在裝，為什麼不拆穿？
為什麼還要陪她演這場戲？
為什麼？！
沈斯年的手指還停在她的眼尾，像是在欣賞她眼皮下那瘋狂跳動的眼珠。
他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沉、溫柔，卻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
"晚安，我的小騙子。"
他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起身離開了床邊。
房間裡的燈被關掉。
一切重新歸於黑暗和安靜。
隻剩下沈皎皎僵硬地躺在床上，眼珠還在眼皮下瘋狂顫動。
她的手指死死抓著被子，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大腦一片空白。
隻有一個念頭在瘋狂回響——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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