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麵具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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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沈皎皎渾身都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恐懼。
她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老公?"她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迷茫而無辜,"你在跟寶寶玩角色扮演嗎?"
她努力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儘管嘴唇都在打顫。
"可是雨好大,寶寶好冷……我們回家好不好?"
沈斯年沒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在黑暗裡冷得像冰。
然後他向前走了一步。
沈皎皎本能地後退,腳跟踩到了棧橋邊緣的木板,發出咯吱一聲。
她的心臟猛地一跳。
身後就是海,黑壓壓的,聽得見浪拍打木樁的聲音。
沈斯年又走近一步。
她又退一步。
"老公,你別這樣……"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你嚇到我了。"
"嚇到你了?"沈斯年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那你當初嚇唬那些買家的時候,有想過他們怕不怕?"
沈皎皎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裝?"
沈斯年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部手機。
不是他平時用的那部白色的,而是一部通體黑色的機器。
他點開屏幕,按下播放。
音響效果不好,有雜音,但沈皎皎還是一瞬間聽出了那是什麼。
那是她的聲音。
"貨已經備好了,按約定時間交付。"
"尾款記得打到瑞士那個賬戶,不是開曼群島那個。"
"這批東西不便宜,你最好確保你的買家有足夠的預算。"
那是她在被窩裡,用加密通訊軟件和暗網買家的對話。
她以為很安全。
她以為沒人能聽見。
沈皎皎的臉色徹底白了。
"這……這不是我……"
"不是你?"沈斯年冷笑一聲,手指在屏幕上劃動,"那這個呢?"
又是一段錄音。
這次是她和另一個買家的交易記錄,連金額、時間、交貨地點都清清楚楚。
"還有這個。"
他又點開一個文件。
那是一張銀行賬戶的截圖。
開戶地點:瑞士蘇黎世。
賬戶持有人:SHEN QIAOQIAO。
餘額那一欄的數字讓人眩暈。
"你怎麼……"沈皎皎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怎麼知道的?"沈斯年把手機收起來,慢慢走近,"因為我一直在看著你。"
他每說一個字,就逼近一步。
沈皎皎想跑,但背後已經沒有退路了。
"你以為你藏得很好?"沈斯年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以為用失憶這一招就能騙過所有人?"
"你國外那幾個賬戶的密碼,5829374,對不對?"
沈皎皎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她生日倒著寫,再加上她母親的忌日。
除了她自己,不可能有人知道。
"還有你藏在臥室衣櫃夾層裡的那張SIM卡。"沈斯年繼續說,"你以為我不知道?"
"你半夜起來偷偷給暗網聯係人發消息的時候,你以為我睡著了?"
"你在浴室裡用加密軟件轉賬的時候,你以為浴室沒有監控?"
他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沈皎皎的心臟。
"從你'醒'過來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在裝。"
沈皎皎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你演得確實不錯。"沈斯年伸出手,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著他,"每天裝得那麼乖,那麼單純,叫我老公的時候還會臉紅。"
他的拇指按在她的唇角,力道大得讓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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