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被撕碎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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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錚扣住沈皎皎手腕的瞬間，她徹底爆發了。
"放開老娘！"
沈皎皎抬腿就是一腳，狠狠踹在顧雲錚小腿上。
顧雲錚沒防備，踉蹌了一下，但很快穩住身形，反而把她的手腕扣得更緊。
"皎皎，你冷靜一點。"顧雲錚的語氣依然自以為是地溫柔，"我知道你現在很混亂，但隻要跟我走，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好個屁！"沈皎皎用力掙紮，聲音裡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狂躁，"顧雲錚你清醒一點行不行？
顧雲錚愣了一秒。
然後他臉上露出一個"我懂了"的表情。
"你是不是被沈斯年虐待太久了？"顧雲錚的眼神裡竟然出現了憐憫，"我聽說長期受虐的人會對施暴者產生依賴。"
沈皎皎差點被他氣得吐血，這個傻子到底哪來的自信給她下診斷？
"你才有病！"沈皎皎已經顧不上什麼形象了，"我現在就告訴你，我沒有失憶，我也沒有被虐待，我就是想離你這個智障遠一點！"
顧雲錚非但沒有被她的話刺激到，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判斷。
"你看，你現在說話都語無倫次了。"顧雲錚歎了口氣，像是在心疼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沈皎皎簡直要瘋了。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沈皎皎拚命掙紮，"你現在放開我，我還能趕上碼頭的黑車！"
顧雲錚眼明手快，一把奪過她另一隻手裡緊緊攥著的布袋。
"不！"沈皎皎尖叫出聲。
布袋被顧雲錚輕鬆奪走，他打開一看，裡麵是護照、現金和一張黑市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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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就說你被沈斯年逼得不輕。"顧雲錚翻看著護照，語氣裡滿是自以為是的心疼，"連假護照都準備好了。"
沈皎皎死死盯著他手裡的布袋，眼睛都紅了。
"還給我。"沈皎皎的聲音在發抖。
顧雲錚搖搖頭。
"皎皎，這些東西留不得。沈斯年的勢力遍布整個京圈，你拿著這些隻會死得更快。"
"那關你什麼事？"沈皎皎聲嘶力竭，"就算我死了，也輪不到你來管！"
顧雲錚臉色沉了下來。
"你還在怪我和沈微的事？"顧雲錚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急切，"我已經認清她的真麵目了，我現在真心想幫你。皎皎，我們之間還有婚約。"
"婚約？"沈皎皎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你當初怎麼說的？說我配不上你，說我是鳩占鵲巢的假千金！"
"那是我一時糊塗。"顧雲錚的表情裡竟然出現了懊悔，"但我現在醒悟了。"
沈皎皎盯著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傻子是認真的，他真的覺得自己在做英雄救美的偉大事業。
"顧雲錚，你聽我說。"沈皎皎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我不需要你救，你現在馬上把東西還給我，然後有多遠滾多遠。"
顧雲錚看著她，眼神裡滿是固執。
"不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你會感謝我的。"
"我現在就想殺了你！"沈皎皎徹底崩潰了。
顧雲錚歎了口氣，然後做了一個讓沈皎皎絕望的動作。
他把布袋裡的護照拿出來，當著她的麵，慢慢撕開。
"你乾什麼？！"沈皎皎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些東西隻會害了你。"顧雲錚的語氣裡帶著溫柔，"我不會讓你冒險的。"
撕拉。
護照被撕成兩半。
顧雲錚沒有停，繼續撕，一下又一下，直到護照變成碎片。
沈皎皎眼睜睜看著那本護照被撕碎，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沈皎皎的聲音輕得像是在夢囈。
顧雲錚把碎片隨手扔進旁邊的雨水坑裡，紙片在渾濁的水裡迅速散開、融化，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沈皎皎盯著那攤水，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害怕或委屈，是絕望，徹頭徹尾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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