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兩聲就能邁進來的。”
她掃過沈曼平坦的小腹，眼神銳得像刀，
“有了？這種話，可得有真憑實據，不是上嘴皮碰下嘴皮就能說的。”
她在提醒這女人的身份，也在敲打在場的空氣。
沈曼被這話噎得哭聲一滯，隨即爆發出更淒厲的嗚咽。
她轉向陳默言，手腳並用地往前蹭了兩步，伸手想去抓他的褲腿：
“默言！默言！你說話呀！這是你的種啊！你不能這麼狠心……我不要錢，我什麼都不要，我就想把他生下來……我求求你……”
陳默言從始至終，臉色都陰得能滴出水。
他沒看林婉秋，隻盯著沈曼，那目光裡沒有一點溫度，全是被人觸了逆鱗被要挾的厭煩。
他薄唇動了動，吐出兩個字，乾脆，利落，沒一點拖泥帶水：
“打掉。”
沈曼像是被這兩個字砸懵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眼裡的光一下子滅了。
她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不！我不打！這是你的孩子！陳默言你還有沒有心……”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頭發散了，精心描畫的眼線糊成一團，什麼風情體麵都沒了。
林婉秋看著地上這攤爛泥一樣的女人，聽著她一口一個“默言”，心裡頭翻江倒海。
有對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的鄙夷，有對丈夫如此乾脆冷酷的寒意，但底下，到底也滲出見不得光的痛快——
瞧見沒？
這就是攀高枝的下場！
你以為揣了個崽就能登堂入室？
就在這時，沈曼像是徹底瘋了。
她猛地抬手，拔下頭上綰發的一根金簪——
簪頭尖利，閃著冷光，雙手握著就往自己心口紮！
“好！你不讓我們娘兒倆活！我死！我死給你看！”
“按住她！”
林婉秋厲聲喝道，嗓子都有點劈了。
旁邊一直繃著的警衛員動作極快，一個箭步上前，鐵鉗手死死攥住沈曼的手腕，另一隻手利落地奪下了金簪。
客廳裡頓時死寂，隻剩下沈曼被捂住嘴後絕望的嗚咽，粗重混亂的喘息。
林婉秋心口還在咚咚狂跳，剛才那一下著實嚇著她了。
她迅速穩下神，腦子飛快地轉：
“沈小姐情緒失控了，這樣要出大事。馬上送醫院，去協和，找最好的大夫看著，務必保證她人沒事。”
她看向警衛，眼神銳利，命令清晰，
“安排兩個人，‘陪’著沈小姐。沒有我的話，誰也不準見，更不準她離開醫院半步。”
“是！夫人！”
警衛沉聲應道，手下用力，半架半拖地把還在掙紮嗚咽的沈曼弄了出去。
說是送醫，實是看管。
偌大的客廳，轉眼就剩陳默言和林婉秋兩個人。
空氣沉得壓人，剛才那場鬨劇留下的痕跡，還黏在昂貴的波斯地毯。
林婉秋撐著的那股勁兒一下子泄了大半，身子晃了晃，手扶住沙發靠背才站穩。
她看著幾步外的丈夫，這個同床共枕幾十年的男人，心口那鈍刀子割肉似的疼，一陣緊過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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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言……”
她開口，沙啞得厲害，透著壓不住的心涼，
“你……打算怎麼著？”
她得有個交代，哪怕這交代像把鹽，撒在剛撕開的傷口上。
陳默言走到她身邊，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
林婉秋肩膀一縮，避開了。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收了回去。
他臉上露出點難得安撫的神色，聲音也放低了些：
“婉秋，今天讓你受驚了。沈曼不懂規矩，胡鬨。”
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一件不相乾的事，
“你放心，醫院那邊我已經吩咐過了，會處理乾淨。孩子，不會留。她以後，也不會再在你眼前出現。”
他的話清楚，明白，帶著處理公務式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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