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話不多，身手和眼力都拔尖，有他跟著， 我放心。”
“就算他陪著，”
雲舒抬起頭，清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從襯衫領口滑到他凸起的喉結，心裡忽然就踏實了，
“還是會覺得孤單。”
她說的是實話。
原欽是保鏢，是下屬，是奉命行事。
他不會陪她聊天，不會陪她看風景，不會在她累的時候說一句歇會兒。
他隻會沉默地跟在身後，需要時出現，不需要時就隱在暗處。
“不過，”
她話鋒一轉，語氣添了幾分堅定，
“隻要你在首都，我就一定會回來。”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帶著十足的分量，像承諾，又像告白。
陳默言看著她，伸出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揉。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覆在她頭發上，像在安撫一隻不安的小獸。
晚上十點，雲舒先行離開大院。
趙秘書親自開車送她。
黑色轎車駛出正門，沿著長安街往東駛去。
雲舒坐在後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忽然開口：
“趙秘書，謝謝你。”
趙秘書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雲小姐客氣了。”
“我是真心謝謝你。”
雲舒說，
“謝謝你今天出來接我，謝謝你沒追問我為什麼要來，也謝謝你……沒把我當成不懂事的小孩子。”
趙秘書笑了笑，沒接話。
第二天，雲舒先去報社見了主編。
孟雲海把簽好字的采訪任務書遞給她，又反複叮囑注意事項：
“每天發一條短信報平安，記住了？少一條我就給你爸打電話。”
“記住了記住了。”
雲舒把任務書塞進背包，
“您都說八百遍了。”
從報社出來，原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開了輛黑色越野車，車身沾著不少泥點，一看就是剛從偏遠地方回來。
雲舒拉開車門坐進去，原欽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直接發動了車子。
車子往機場開，路上有點堵，原欽打開車載廣播，調到了新聞頻道。
雲舒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四月的北京，路邊的銀杏樹剛抽了新芽，嫩生生的綠，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她忽然想起昨晚在大院裡，陳默言給她夾菜的樣子，自然又順手，好像已經做過千百 遍
又想起他揉她頭發的動作，想起他說“涉及人身安全不能馬虎”時的語氣，心裡忽然軟得一塌糊塗。
車子在機場高速上飛馳，雲舒拿出手機，給陳默言發了條短信：
“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一定要想我。”
想了想，又補了個笑臉表情。
發完她把手機扣在腿上，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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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已經開到機場附近，遠處的航站樓在陽光下像一隻巨大的銀色貝殼。
沒幾秒，手機震了一下。
陳默言回：
“還沒登機？”
雲舒愣住了。
她以為這個點他肯定在忙——
開常務會、批閱文件、接見訪客，她發短信隻是圖個心安，根本沒指望他立刻回。原以為要等到傍晚，才能收到一句“注意安全”。
怕耽誤他工作，她快速打字：
“半小時後安檢。”
想了想又補發一句：
“工作忙就不用回了。”
兩條短信發出去，手機沒再震動。
雲舒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按滅屏幕放回口袋。
心裡已經很滿足了。
他看到了，他回了，他知道她要走了，這就夠了。
車子駛入機場停車場，原欽找好位置停穩，下車去後備箱拿行李。
雲舒跟著下車，站在車旁等他把行李箱和攝影包都拿出來。
“我去買瓶水。”
她說。
原欽點點頭，沒多問。
雲舒讓他看著行李，自己往航站樓入口旁的自動販賣機走。
投幣、按按鈕，兩瓶水滾了出來，她彎腰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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