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郭狐之章劃掉折枝之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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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叫來風紀官處理相關事宜後，他才開始整理遺物。
與糟糕的生活習慣不同，拉馬努金的數學筆記一向清晰整潔，可即便如此，也很難讓人看懂。
層層翻閱之下，一封親筆遺書靜靜藏在筆記深處。
親愛的易卜拉欣：
以前曾聽老人說，人在最後的日子裡會有預感，好像真的是這樣。
按理說，我應該努力一下，堅持到見你最後一麵，但真的很難，往往在我回過神時，天已經亮了，肚子也不餓了，這不怪我。
我是說，我計算不為真理，僅僅因為這樣讓我感到高興，如果你也有同樣的感受，便不要想太多。
很高興在最後的日子裡，能與這些數字相伴，它們讓我感到活著。很高興你第一時間想到我，很高興你將它帶給我。
永遠永遠永遠愛你的，拉馬努金
不愧是通用語不及格的拉馬努金，連格式都錯了。
收回思緒，EP轉頭看向渾身緊繃、滿心悲涼的阿巴圖伊，嘴角勾起一抹略帶涼意的怪笑。
“對了，他最後被發現時，就躺在你現在這個地方。”
剛還沉浸悲傷氛圍中的阿巴圖伊，差點原地起飛：“嚇死我到底對你有什麼好處？！”
EP抬手接過卡卡塔顫巍巍遞來的熱咖啡，語氣淡然篤定：“我會給你一封推薦信。你幫我送一樣東西，前往璃月港不卜廬，親手交給白術。”
阿巴圖伊下意識想要抗拒：“如果我不……”
EP轉頭看向一旁懵懂待命的卡卡塔，微微聳肩笑道：“看啊，這人竟然認為自己還有的選。”
沒得選的阿巴圖伊當了識時務的俊傑。
正想順勢套兩句近乎、緩和氣氛，他就被EP抬手拍到一邊。
“起開，我要寫點東西。”
阿巴圖伊：搞了半天，還要現寫啊。
他對接下來的旅程有了夢幻的猜測，反正人生已經不能更糟糕了，不如先自己開心一下。
他隱約聽過璃月不卜廬的名號，那是七國聞名的頂尖醫館，盛名在外……醫藥費肯定很貴吧。
想到這，阿巴圖伊莫名打了個哆嗦。希望不會讓他拿自己還債，不然，還是中途跑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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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圖伊胡思亂想的時候，EP已經寫好兩張紙。
他將兩封信分別裝入信封，又取出一個精致木盒——價值約莫抵得上阿巴圖伊兩天飯錢的那種精致。
他將信封妥帖放入盒中，又壓上一枚不起眼的小布袋，最後將整隻盒子遞到阿巴圖伊手中。
阿巴圖伊下意識接過，遲疑片刻才後知後覺開口，詢問白術的來曆。
須彌素來自居學術中心，他又一頭紮進機械生命裡，對外界的信息，基本僅限於知道。
EP的話笑著飄來：“能左右你生死的人。”
阿巴圖伊：聽聽，這是人話嗎。
EP乾脆雙腳一抬，架在實驗台上，雙臂枕於腦後：“我保證，你要是敢中途跑路，你的死相，絕對會超出你所有想象。”
生死當前，阿巴圖伊終於調動起金貴的腦細胞，腦內一瞬間上演八百個小劇場，幾乎說不出話來：“…什…什麼時候的事？”
EP歪頭輕笑，眼底藏著幾分頑劣的涼薄：“就剛剛啊。乖，帶著你的小螃蟹，向著你的生機前進吧。”
阿巴圖伊捧著木盒，扔也不是，收也不是，局促糾結半天，終究還是隻能乖乖收好。
臨走前，阿巴圖伊終究是沒忍住，問EP最開始晃那一下的鬼臉是怎麼回事。
EP打了一個響指，一團幽幽冷光自掌心緩緩浮起，從下往上照亮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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