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每次確實都好看。"
韓素雅看了他一眼，沒反駁，繼續往前走。
她的平底涼鞋踩在古老的石板上發出輕快的聲響。
薑大聲的工裝靴跟在後麵，腳步聲比她重一些，但節奏跟她的一模一樣。
.....
走到城牆北段的時候，有一處台階比較陡。
薑大聲先邁下去兩步，然後轉身朝韓素雅伸出手。
韓素雅站在台階上方，低頭看著他攤開的掌心，愣了一下。
"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手給我。"
韓素雅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放進他掌心裡。
薑大聲手指收攏，握住了她的手，等韓素雅走下來後，才默默說了一句。
"這個台階有點滑。"
“嗯嗯。”
......
韓素雅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從出發到現在，從她下飛機到酒店倒頭就睡，從她早上起床穿衣服到現在……
自己幾乎完全忘記了自己肚子裡還有一個不到三個月的小生命。
她像以前任何一次旅行一樣，鬆弛、隨意、不太在意細節。
她記得看風景、記得吃冰淇淋、記得跟老板用德語聊陶瓷……
但她忘了…
又或者說是沒有薑大聲那麼“上心”。
懷孕這件事。
.....
但薑大聲顯然跟她完全不同。
他從頭到尾，每一個動作、每一次伸手、每一條路線選擇、背包裡的每一件物品。
都在替她記得。
韓素雅站在城牆的台階底下，看著薑大聲。
他把相機的鏡頭蓋重新扣上去，又低頭把背包側麵的水瓶又檢查了一遍。
......
"水還夠…"薑大聲抬頭，迎上她的目光。
"怎麼了？"
"……沒什麼。"
韓素雅說，然後她主動伸手，握住了他空著的那隻手。"走吧。老公。"
薑大聲低頭看了一眼她主動交握過來的手指，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彎起來。
他反手握緊了她的，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
走到城牆西南段的時候，韓素雅看到遠處海灣裡有一艘白色帆船正在緩緩駛出港口。
她停下來看了一會兒，薑大聲也停下來。
海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把她的裙子下擺和他的T恤下擺吹向同一個方向。
“歐巴。"
"嗯？"
"你提醒我一下，我老是忘記。"
"忘記什麼？"
"忘記我懷孕了。"韓素雅說。她的目光還落在那艘帆船上，聲音很平。
"以前出差、旅行、做任何事，我都可以完全不管自己的身體。”
“總覺得自己可以一直這樣下去…但現在看來…我得再注意一點才行。”
.....
薑大聲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著那艘帆船一點點駛向海平線。
過了幾秒才開口。
"好。"
"也不用太誇張的那種。"
"知道。"
"我肚子還沒顯，該走路走路該爬樓梯爬樓梯，別把我當大熊貓。"
"大熊貓？"
“就是國家級保護動物。”
“撲哧，好。”
.......
薑大聲笑著伸手把韓素雅被風吹到臉上的頭發撥開，指尖在她耳廓上輕輕蹭了一下。
“Panda韓？”
“……”
“下次去中國，我們去看Panda怎麼樣？老婆？”
“好。”
他們繼續沿著城牆往前走。
海風一直吹著，陽光一直照著，遠處的帆船已經駛出了海平線。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韓素雅走在靠海的那一側，薑大聲走在她外側，把偶爾吹過來的強風擋了一部分。
她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
薑大聲的手指扣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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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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