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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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薑大聲在錄音室裡接到了那個電話。
他正戴著耳機在調音台前反複聽一段剛錄好的吉他軌。
製作人坐在旁邊，兩個人對著波形圖低聲討論著什麼。
“嗡嗡…”
手機震了一下，薑大聲拿起來掃了一眼…
陌生號碼，前綴是"首爾地方警察廳"。
他皺了皺眉，接起來。
……
"請問是薑大聲先生嗎？"
"是。"
"這裡是首爾地方警察廳交通科。我們這邊有一個行政案件需要您確認一下。昨天淩晨六點十七分，在江南區某十字路口發生了一起車輛剮蹭事故。涉事一方是您名下登記的一輛黑色轎車…"
薑大聲的手指在調音台上停住了，心臟猛得收緊。
"……什麼事故？"
"不是重大事故，隻是一起輕微的剮蹭。涉案另外兩輛車的駕駛員已經主動到警局報案了。”
“我們核實後發現其中一輛車登記在您的名下。”
“想問一下您是否知曉這起事故？”
“或者當時駕駛車輛的是您本人嗎？"
.....
薑大聲的呼吸停了一拍。
昨天淩晨六點十七分，江南區某十字路口…
那是韓素雅出門的時間。
"不是我開的。"薑大聲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聽起來有些沙啞，"是我妻子開的。"
"好的，那我們需要您或者她本人來警局確認一下事故詳情。主要是做一個行政備案。另外根據報案人的說法，當時是因為變道不當發生輕微接觸……但我們在調取路口監控的時候發現了一些不太常規的細節，可能需要當麵跟您核實。"
薑大聲握著手機，指節慢慢收緊了。
"……我現在過來。"
他掛了電話，在原地站了兩秒。
"大聲？這段你覺得——"製作人抬頭看了他一眼，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薑大聲的臉色變了一種，那種變化不是劇烈的，是慢慢沉下去的。
先是眉骨壓下來，然後是嘴角的線條收緊了。
平日裡見薑大聲都是格外親切的帶著笑容。
但這會完全麵無表情甚至微微的蹙眉，竟然有些讓人不敢搭話的感覺。
......
"哥，我出去一趟。"
薑大聲說完就轉身往外走，背影快而決然。
昨天早上。
嗬嗬。
韓素雅。
你可真行啊…
出門之後，在某個路口出了事。
這人回來之後可什麼都沒說啊…
......
從工作室到警局的車程大約二十分鐘。
薑大聲一路上開得很快。
快且穩。
沒有超速，沒有違規變道，隻是每個縫隙都卡得精準。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但拇指在皮質表麵上反複摩挲著。
腦子裡反複琢磨剛剛警察和他說的每一句話。
“他的妻子昨天在某個路口出了事故。”
“而那兩輛"涉案車"的駕駛員主動報了案。”
所以…
為什麼主動報案的人，會是肇事方？
想到這裡，薑大聲的眉毛鎖的更緊了些。
......
到了警局，他跟著交通科的警員走進一間辦公室。
一個四十歲出頭的警官坐在電腦前麵，桌上攤著幾份文件。
看到薑大聲進來，站起來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薑先生，請坐。"
薑大聲沒有坐。"監控呢？"
警官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把電腦屏幕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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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上是那條十字路口的實時監控回放。
時間碼跳到了昨天清晨六點十七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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