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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條“婚後三年內不生育子女”旁邊畫了個圈。
一行小字：“三年後優先協商續約。”
韓素雅看到那行字的時候，手指在紙麵上停了一下。
“優先協商”。
韓素雅繼續往後翻。
第十一條“夫妻義務”旁邊貼了一張便利貼。
韓素雅撕下來，上麵是薑大聲工整的筆跡：
“附件內容：
1.每天出門前和回家後各說一次‘老公（老婆），我回來了。’和‘老公（老婆）我走了’。
2.周末天氣好的時候，可以一起出門散步。
3.每年跨年儘量一起過。
另：以上內容可根據實際情況協商調整。不過，我還是希望我們能成為真正的家人，一起吃飯，一起休息，一起生活，一起成長。素雅，我年齡比你大不少，請不要有負擔的指示我吧。ps：上麵的話都是真心的。薑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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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素雅握著那張藍色便利貼，站在島台邊看了很久。
真心的嗎？
水槽那邊傳來碗碟碰撞的輕響，薑大聲哼著一首很淡的旋律。
她聽出來是《棉花糖》，2010年薑大聲參與作詞的那首。
韓素雅在心裡想。
他寫這些東西的時候。
是不是在想著自己一個人住了那麼多年、那些沒人對他說的話。
比起戀人，他倒是更像在挑選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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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韓素雅把這些念頭按下去，把便利貼貼回協議上：“留著吧。”
洗碗的水聲變小了，薑大聲把水龍頭關小了：“……好。”
碗洗完，薑大聲擦了擦手。
韓素雅端著一杯熱水走到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對麵那棟樓。
六層都亮了。
又看了一眼樓下。
韓素雅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街對麵停著一輛白色轎車，車窗貼著深色膜，引擎沒熄，尾氣管在冬夜裡冒著白霧。
“歐巴。那是....”
薑大聲正在擦手，聽見韓素雅的語氣動作停了一下。
走過來站在韓素雅旁邊，順著韓素雅的視線看下去。
“……啊。”薑大聲歎了口氣。
“什麼時候來的？”
“不知道。我剛剛才看到。”
薑大聲沉默了一下：“昨晚就有。我走的時候它就在了。那時候不確定是不是同一輛。現在確定了。”
韓素雅皺著眉，轉頭看向薑大聲：“你以前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處理？”
.....
“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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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大聲說，“換車、換路線、換出門時間。”
他頓了頓，“但躲了十幾年，其實沒躲掉過什麼。”
“不過，藝人都是這樣的。”
薑大聲的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跟他無關的事。
但韓素雅注意到他說“十幾年”的時候，語氣裡有某種她沒聽過的東西。
不是無奈，更像一種磨損過的平靜。
像一個人被同一件事跟了太久，連生氣的力氣都省了。
......
韓素雅轉身走到島台邊，打開筆記本電腦，新建文檔開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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