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色的婚紗，裙擺從腰部開始層層鋪開，在膝蓋上方收窄，又在腳踝處展開成一圈輕柔的弧線。
領口是V字形的，沒有過多裝飾。
隻有腰側綴了一排細小的珍珠，在燈光下泛著極淡的光。
女人的手臂露在外麵，皮膚在白色布料的映襯下顯得比平時更白。
領口邊緣的弧度恰好沿著鎖骨上方的輪廓走，不低，也不高，剛好停在一條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的界線邊緣。
韓素雅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自己的裙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常見的羞澀：“怎麼樣？”
薑大聲看了很久。
“說話。”
“好看。”
“就這兩個字？”
“不止。”薑大聲站了起來，圍著韓素雅轉了一圈又一圈，顴骨自從見韓素雅出來後就沒下來過，“但其他的想不出來了。因為找不到更合適的詞了。”
韓素雅沒有說話，但嘴角彎了一下。
她轉過身對著鏡子，側著身子看了看裙擺的弧度：“那這件呢？你覺得這件怎麼樣？”
“好。”
“你剛才已經說過‘好’了。”
“非常好。”
“......”
薑大聲站在她身後半步，在鏡子裡的韓素雅看著自己的時候，他也在看著鏡子裡的她。
韓素雅的頭發還散著，發尾落在婚紗的肩線上，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淺光。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見麵時她穿著白色大衣走進來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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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在廚房裡切豆腐的側臉。
想起她在深夜的漢江邊把手伸進他的口袋裡的那個動作。
然後是她剛才站在鏡子前低頭看著裙擺、嘴角彎起來的那一瞬間。
薑大聲終於想起來還要拍照，小跑回沙發旁邊，拿起還在錄像的手機，高高舉起對準韓素雅：“我給你拍一張。”
韓素雅愣了，轉過頭看著他，又看了眼鏡頭：“現在？”
“嗯。現在。”
韓素雅站在鏡子前麵，對著他的鏡頭，沒有擺姿勢，也沒有刻意笑。
隻是自然地站著，低頭看了一眼裙擺，又抬起頭。
薑大聲沒有停止錄像，隻是又按下好多下拍照鍵。
看著鏡頭裡的女人。
他能夠很清楚的聽到....心跳的聲音比平時更大了一些。
店員在旁邊輕聲問了一句：“先生，需要幫兩位拍一張合照嗎？”
薑大聲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後看向韓素雅。
韓素雅站在試衣台前麵，燈光從上方落下來，把她整個人攏在暖白色的光裡。
“謝謝。”薑大聲很禮貌的點了點頭，然後有些迫不及待的大步走了過去。
店員接過手機，退後兩步，舉起來對著他們。
薑大聲走過去站在她身邊，他的深灰色大衣和她的白色婚紗並排立在鏡前。
.......
店員說：“先生，您可以站近一點。”
薑大聲往她那邊挪了半步，肩膀貼著她的手臂。
店員說：“笑一下。”
韓素雅沒有笑，但她的嘴角有一個很淺的弧度。
薑大聲也沒有笑，但他的眼睛一直看著她。
快門聲響起，畫麵被固定在那一步的距離裡。
拍完照，韓素雅轉身走進試衣間換下婚紗。
......
簾子拉上又拉開，她走出來了，穿著自己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手裡拎著那隻紙袋。
薑大聲已經脫了大衣，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黑色的領帶還沒有係，垂在襯衫兩側。
韓素雅走到他麵前，很自然的伸手拿起那條領帶，繞過他的後頸：“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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