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次，我就直接把那棟樓租給自己了。”
“那你租。”韓素雅頭也不抬，“租金按市場價，我給你打個九折。”
金泰恩沒有接話。
她端起酒杯，輕輕晃了一下，看著杯壁上的酒痕慢慢往下滑。
“哎，那樓租個別人真的是可惜。你知道首爾大學旁邊那塊地現在什麼價嗎？你放著收租，就是在拿錢打水漂。”
......
“素雅。”薑大聲放下酒杯，“我覺得開工作室也挺好的。”
韓素雅抬眼看他，沒什麼表情，但語氣比剛剛更嚴肅了些：“你覺得？”
“嗯。你之前不是說過當律師是因為薪水高。那開工作室的話應該可以賺更多，而且時間還能自己安排。”
韓素雅沒有著急立刻回答，低頭切了一小塊牛肉，沒有接話。
金泰恩看了薑大聲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你支持她開工作室？那她後麵的時間隻會比現在更緊張。你又是藝人，兩個人還能見麵嗎？”
“行程可以調。有需要的話，我的時間可以跟著她走。”
金泰恩端著酒杯，杯沿在唇邊停了一拍：“嗬……你這句話說得倒是挺好聽的。”
“我是認真的。”
金泰恩沒有再追問，低頭切了一小塊牛肉放進嘴裡，嚼完咽下去之後才開口。
“你認識素雅的時候，知道她這人是個工作狂嗎？”
“知道。”
“你不覺得她結了婚應該回歸家庭？”
“我尊重她的決定。”
金泰恩看著薑大聲，停了一下：“那你覺得她開工作室好，還是繼續留在三星好？”
“素雅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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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恩沒有接話，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重量。
這人倒沒她印象中的“藝人病”。
反而渾身上下多了些“土氣”。
倒也顯得真誠些。
......
飯快結束的時候，金泰恩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給你們的。婚禮那天我不一定能來，先給你們了。”
韓素雅沒有打開：“你這是什麼？”
“新婚禮物。不算貴重，但比那棟樓的租金少一點。”
韓素雅沒有拒絕，很自然的把信封收進包裡。
“好，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金泰恩笑了。
什麼啊。
韓素雅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客套”啊。
但她就喜歡她這樣。
......
金泰恩端起酒杯，朝兩個人的方向舉了一下，然後一飲而儘。
杯底落回桌麵時，她看了一眼薑大聲，語氣比起剛才軟了幾分。
“素雅平時不太跟人提自己的事。”
“....我跟素雅認識也有十幾年了....她這人對工作認真...對學習認真...唯獨就是在感情上有些死板。”
“本來，我還擔心她還是那套公事公辦的邏輯，現在看起來，她對這段感情也很認真....”
薑大聲坐在對麵，手裡的酒杯還沒有放下：“我也是認真的。”
金泰恩看著他的眼睛，這一次停留的時間比之前長了一些。
.....
然後她放下酒杯，拿起旁邊的外套，站了起來：“我先走了。單我買了。下次再約。”
金泰恩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韓素雅：“素雅，那棟樓的事，你再想想。”
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夜風從門縫裡灌進來，吹了一下桌布邊緣，又停了。
.....
薑大聲坐在座位上，看著門的方向，暗暗鬆了口氣：“哇，你朋友真不是一般人啊…氣勢太足了…”
韓素雅低頭喝了一口酒：“她隻是在確認。”
“確認什麼？”
“確認你是什麼樣的人。”
薑大聲低頭笑了一聲，眼睛彎彎的，顴高高掛起：“那你覺得，她確認完了嗎？”
“既然給了紅包，那就是確認了。”
韓素雅眉眼舒展，腦子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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