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影，樸正洙的肩膀微微有些前傾，像是常年伏案的姿勢已經固定下來，不再需要刻意調整了。
“部長，您永遠都是我的前輩。”
樸正洙沒有問下去，也沒有多停留。
他隻是點了點頭，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方向。
走廊裡的日光燈把他灰白的頭發照得亮了一些。
他而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像剛剛隻是路過，像隻是順便做了這件事....
......
韓素雅回到辦公室，把那份沒有被翻開的文件放到桌角。
她打開電腦，點開李勝民發來的那封郵件。
三個人選的名字和簡介列在頁麵上，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下三個名字，在每個人旁邊標注了幾個關鍵詞。
專業領域、資源類型、可能的短板。
韓素雅把那張紙夾進文件夾裡，關上抽屜。
做完這些之後，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
下午六點了。
薑大聲今天一整天都沒有發過消息，也沒有打過電話。
這不太像他。
婚後這幾天他每天早上都會發一條“今天行程”之類的消息。
可今天沒有。
韓素雅皺著眉劃開屏幕，看到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她發的“晚安”和他回的那個月亮表情。
她撥了過去，過了好幾聲才接通。
......
“素雅？”
男人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沙啞感。
“你在哪？”
“錄音室。在跟誌龍哥他們討論一首歌的編曲。”
“你吃飯了嗎？”
“……忘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帶了便當？”
“放在島台上了。”
“你出門的時候忘帶了？”
“……嗯。”
韓素雅握著手機，站在窗邊。
窗外四月的陽光正在偏西，把漢江的水麵染成一層碎金。
“你們幾個人在？”
“五個。誌龍哥、太陽哥、兩個製作人，還有一個錄音師。”
“那你們繼續討論。我過來一趟。”
“你不用...”
“十分鐘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像是被她那句話截住了一半。
“那你來的時候，路過那家炸雞店，幫我帶一份。”
薑大聲那帶著刻意的撒嬌聲調，惹得一旁根本就沒打算偷聽的權誌龍、東永裴兩人露出了嫌棄又好笑的表情。
“我掛電話了。”
韓素雅掛了電話，先打開外賣軟件。
那家輕食連鎖店，她記得薑大聲說過權誌龍和太陽在回歸期會嚴格控製體脂。
所以專門給他們三人點了定製低卡套餐，備注“少油少鹽”。
又換了一家口碑很好的中餐館，點了二十多份套餐飯，熱菜、涼菜、米飯、湯品都配齊了。
最後在星巴克下了大單。
二十多杯咖啡，備注“兩杯美式、其他按杯套顏色分口味”，又加了一份二十多份的高端果切。
然後才出了門，順路去那家炸雞店，買了薑大聲最愛吃的那一款。
......
她到的時候，外賣已經到了。
幾個穿著不同顏色製服的外送員正站在錄音室門口，手裡拎著大大小小的紙袋。
穿綠色圍裙的輕食店外送員、穿紅色馬甲的中餐館外送員、拎著星巴克大袋子的外送員、捧著果切箱子的外送員......
四個人同時站在門口的時候，陣仗像一場小型的調度演習。
韓素雅走過去，幫忙推開了錄音室的隔音門。
.......
錄音室裡，薑大聲站在調音台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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