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異地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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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半，清潭洞大平層。
島台上攤著筆記本電腦和幾份文件，屏幕上是裝修施工進度的更新報告。
旁邊放著一疊首爾大學法學院畢業生的簡曆。
韓素雅穿著白色家居服，頭發隨意紮了個低馬尾，正低頭翻看其中一份，用筆在頁邊畫了一道線，然後翻到下一頁。
她的眼瞼下方有一層很淡的青色。
是連續幾天熬夜留下的痕跡，在冷白皮的膚色上格外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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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都很忙。
上次真正意義上的放鬆還是，三天前薑大聲飛回來的那半天。
這幾天...她每天加班到淩晨兩三點，早上六七點就起來接著工作。
不過...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隻要公司正常開始營業了，就能放鬆放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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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架在旁邊的支架上，屏幕裡是薑大聲的臉。
他正坐在東京酒店房間的桌前。
麵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今天下午彩排的舞蹈走位回放。
薑大聲戴著耳機，偶爾按下暫停鍵，在屏幕上畫一個標記。
然後繼續播放。
兩個人已經這樣掛了半個多小時了。
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偶爾抬頭看一眼屏幕確認對方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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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素雅翻完一份簡曆，把它放在已完成的那一摞上，又拿起下一份，抬頭看了一眼屏幕那頭的薑大聲，問了一句：“老公，你今天彩排怎麼樣？”
“還好。有一段走位需要再調一下。伴舞換了兩個新人，還要磨合。”
薑大聲在屏幕上畫了一個圈，湊到屏幕跟前，笑著問了句，“你呢？裝修進度怎麼樣了？”
“一樓已經差不多了。二樓的電路還在改。”韓素雅重新低下頭，翻了一頁簡曆，“下周應該能鋪地板了。”
“老婆，你今天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泡麵。”
屏幕那邊安靜了一拍。
薑大聲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些許不滿，怎麼又不好好吃飯？
他這兩天讓韓素雅發吃飯的照片。
她可都是以工作忙為借口推脫的。
怕不是...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吧？
“你不是說冰箱裡有菜嗎？”
“不想做。”
“那明天中午呢？”薑大聲表情漸漸嚴肅了起來，隻不過他習慣笑容滿麵的形象，再怎麼嚴肅也看起來不太對味。
“明天中午有會，在外麵吃。”
薑大聲看了她兩秒，然後低下頭繼續看回放，但過了一會兒他又開口：“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沒有。”
“瘦了。我上周回來的時候你下巴還沒這麼尖。”
韓素雅翻了一頁簡曆，沒有反駁。
她知道自己最近瘦了。
連續一周的高強度工作，飲食不規律，再加上他不在身邊。
吃飯這件事變得可有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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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想讓他擔心。
但她也確實...沒有力氣假裝自己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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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新開了一家日式炸雞店，日本很火的那個牌子，最近剛在首爾開了分店。”
薑大聲像是隨意提起，“我看美食榜上排名很高。”
“嗯。”韓素雅沒有抬頭，正在翻一份簡曆，“我不吃炸雞。”
“吃一次應該沒關係吧？”
“不吃。”她翻了一頁，語氣沒變，“今天的進食窗口已經關閉了。”
“什麼叫進食窗口？”
“就是今天不再吃東西的意思。熱量平衡已經被控製住了，現在吃會破壞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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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那邊安靜了兩秒。
薑大聲有些無奈，但也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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