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記錄和複盤，想讓社長您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地方。”
樸正勳彎著腰把文件夾遞過去，語氣比剛剛在走廊上的時候恭敬了不止一倍。
韓素雅聽出來了他的語氣轉變。
接過來翻了一遍，合上。
“寫得比以前細了。但有一條可以改。在證據鏈梳理的部分，分析得太滿。”
“留一點空間，給法官自己發現線索的餘地。這樣更有利於庭審。”
韓素雅合上文件夾遞還給樸正勳：“其他的，按你的節奏走就行。還有...”
“後麵這種事情直接找你們本組的負責人就行。”
“好的，社長。打擾了。”
樸正勳微微鞠躬，接過了文件夾。
韓素雅挑了下眉，看來這小孩還不算死心眼。
目光在他肩上停了一下，站起來，輕輕拍了拍樸正勳的肩膀。
“嗯，做得不錯。繼續跟。”
樸正勳沒有說話，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文件夾。
“謝謝，社長。”
韓素雅點了點頭，鬆開手，轉身走回辦公桌後麵：“晚上聚餐，你也來。”
“好的。”
......
晚上九點半，江南區一家藏在巷子裡的居酒屋。
店麵不大，燈光暖黃，門口的布簾被夜風吹起來又落下。
韓素雅和幾個核心同事圍坐在長桌前，桌上擺著幾盤烤串和一壺清酒。
居酒屋裡空調開得足。
從頭頂的通風口送出冷風，混著烤肉的煙火氣和酒精的熱度。
韓素雅坐在長桌的主位上，手邊放著一杯清酒，杯沿的水珠在暖光裡泛著細碎的光。
她正在跟坐在她左手邊的樸智媛確認下周的排期，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
“你那個案子的客戶，下周幾有空？”
樸智媛低頭翻了一下手機：“周三下午。”
韓素雅點了點頭：“那我周三上午過你的初稿，下午你直接去見客戶。”
......
樸智媛端起麵前的燒酒喝了一口：“社長，您不用一起嗎？”
“不用。你自己去。客戶需要看到的是你的臉，不是我的。”
韓素雅說著，伸手拿起那壺清酒，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纖細白嫩的手指在壺柄上停了一下，然後側過頭看向長桌另一頭。
李東厚正坐在那裡，低頭翻手機，像是在確認什麼信息。
韓素雅喊了他一聲：“東厚，你那個案子，證據鏈的問題解決了？”
李東厚立馬抬起頭，表情認真，一板一眼的說：“社長，我這邊已經整理完了。下周可以提交。”
“提交之前發我一眼。”
“好的。”李東厚應了一聲，把手機鎖了屏放在桌麵上，然後端起麵前的酒杯。
......
坐在長桌中段的一位年輕律師探過身來，手裡端著一杯啤酒。
“韓代表，我今天在二樓轉了一圈，發現我們這棟樓比世宗首爾辦公室還大。”
韓素雅正低頭夾一塊烤牛舌，聽到這話抬頭看了他一眼。
“世宗1981年成立的時候，辦公室隻有一間。我們起步已經是三層樓了。”年輕律師喝了不少，語氣裡帶著一種自豪感。
韓素雅放下筷子，端起麵前的清酒，聲調不高，但卻頗有氣勢，“我不是為了做一家比世宗大的律所才買這棟樓的。”
“我是為了做一家能做世宗所有業務的律所，才把框架搭成這樣的。”
那位年輕律師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隻是悶頭喝完了手裡的酒。
坐在角落裡的另一位律師接話：“那您打算用幾年追上世宗？”
韓素雅端著酒杯，沒有立刻回答。
杯沿靠近唇邊，停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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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韓素雅放下酒杯。
“十年後，正律會在首爾有自己的位置。不是替代誰，是成為它自己。”
......
韓素雅說話的時候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她已經算過很多次的事。
那位律師立馬舉起酒杯朝韓素雅示意了一下。
“那這十年，我跟定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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