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飛中國的頭等艙，晚上七點半起飛，我已經幫你訂好了。訂單號發給你了，你到了機場直接去櫃台取票就行。”
韓素雅握著手機的指尖發白：“好。”
“頭等艙，還有位置。你先別急，按時間走就行。”
她站在機場出口，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彈出來的航班信息：“……那你呢？你還在日本。”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我這邊還有一場演出。最早明天早上才能過去。但我手機一直開著。你到了之後告訴我。”
“好。掛了。”
韓素雅掛了電話，快步走向值機櫃台的方向。
.......
晚上七點半，飛機起飛。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舷窗外是正在變暗的天色，雲層在下方鋪成一片灰白色的海。
沒有打開電視屏幕，沒有翻雜誌，隻是靠著座椅，看著窗外。
空乘走過來問，“女士，您要不要喝什麼？”
“水就好。”
空乘遞過來一杯溫水，韓素雅接過來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握在手裡，沒有放下。
.......
晚上十點，飛機降落在中國某城市的機場。
韓素雅走出機艙的時候，夜風迎麵吹來，帶著南方特有的濕潤。
她穿過航站樓，叫了一輛車，報了醫院的地址。
晚上十點半，韓素雅站在醫院門口。
樓不算高，外牆是淺米色的瓷磚，門診大廳的入口處亮著白色的燈。
走進去的時候，消毒水的氣味撲麵而來，混合著空調的冷氣和某種她說不清的、屬於醫院的空氣。
“請問....”
問了護士站的地址，然後沿著走廊走向手術室的方向。
手術室外麵的長椅上坐著姐姐。
姐姐看到她走過來的時候，立馬站起來，伸手抱住她。
韓素雅讓她抱了一下，然後退開，表情帶著前所未有的安靜，在長椅上坐了下來。
“醫生怎麼說？”
“還在手術。說是搭橋手術，時間會比較長。”
姐姐在她旁邊坐下來，聲音壓得很低。
“下午媽正在院子裡澆花，忽然就倒了。鄰居發現的，打了急救電話。”
“怎麼辦啊？素雅....醫生說媽基礎病太多，再加上常年哮喘，手術風險....”
“你姐夫找他那個同學問了....”
“人家也沒辦法...看了片子都說讓保守治療，這搭橋手術室爸拍板下的決定。我怎麼攔都不行。”
“素雅....”
韓素雅沒有回答，隻是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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