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午,時間足夠緩過來。
他伸出手指,把牧川額前那縷翹起來的碎發撥到耳後。
指尖沿著他耳廓的弧度輕輕滑下去,最後落在耳垂上,拇指和食指捏著那一小片軟肉慢慢揉了一下。
牧川在夢裡像是感覺到癢,偏了偏頭,把臉埋進他胸口更深的地方,呼吸重新變得綿長平穩。
宋知簡收回手,沒有再看手機,隻是把人往懷裡攬了攬。
肩膀貼著牧川的肩頭,下巴擱在他發頂上。
懷裡的人溫熱而沉,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鎖骨上,像一隻終於找到棲息處的鳥,閉著眼窩在枝椏間,不再需要繃著翅膀了。
宋知簡忽然覺得,這麼多年他把自己打磨得過於周到和規矩,精於每一寸分寸與距離。
可昨夜那些笨拙和橫衝直撞的靠近,像一道並不筆直的裂縫,反倒把他身上那層嚴絲合縫的殼撞開了一個口子。
不深不寬,但有什麼東西從那個口子裡滲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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