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開距離,可身後是門,身前是他,避無可避。
越是困窘,喉嚨裡的火就越燒越旺,燒得他腦子裡亂成一團,他梗著脖子強撐著反駁:"你不是男模,那你昨晚為什麼會出現在夜場?!"
迦南笑了一聲,很輕,輕得貼著他的耳朵滾過去:"誰規定的,出現在夜場的人,就一定是賣的?"
一句反問,堵得葉風行張口結舌。
低燒燒得他腦子鈍,思維像泡了水的棉絮一樣扯不動,更沒力氣跟眼前這人做口舌之爭。
他隻覺得身上越來越燙,頭暈得厲害,視線裡的那張臉時不時地模糊一下。
昨夜的荒唐已經夠難堪了,這人居然還追到家裡來堵他,窮追猛打不依不饒,像是非要在他潰堤的防線上再踹一腳。
煩躁、羞惱、虛乏攪成一鍋粥,從胃裡翻上來。
他別開了眼,視線落在迦南肩膀後麵那麵空白的牆麵上,聲音冷下來,帶著明顯的疲倦和抗拒:
"夠了,我不想跟你廢話,事情已經完了,你也未必不爽——現在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迦南盯著他別過去的側臉。
那張冷淡的側臉上,耳根那一片紅卻騙不了人。
他挑了挑眉,笑意更深了,懶洋洋地拖長了尾音:"葉哥哥真是心狠,提起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用完就丟,這麼無情的?"
字字句句都精準地戳在葉風行最羞恥的那片地方。
他一直清冷自持、昨夜所有的失控難堪、此刻被人追上門來堵著羞辱——這些情緒在滾燙的體溫裡發酵膨脹,終於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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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行手臂驟然繃緊,手背上青筋隱隱浮出來。
他想推開他,想繞過去,想從這個讓他喘不過氣的桎梏裡掙脫出去。
他側過身,肩膀撞向迦南的胸膛,隻想擠出一條縫隙。
剛動了半步,手腕被輕輕扣住了。
迦南的手指搭在他的腕骨上,拇指剛好壓住他薄薄皮膚下急促跳動的脈搏。
眉頭微微斂起,那層戲謔的殼暫時褪去了幾分,語氣沉下來:"你怎麼了?臉色怎麼越來越差?"
溫熱的指腹貼上來,和葉風行滾燙卻外涼內燥的皮膚一碰——他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從手腕竄到後背的痙攣,讓他渾身僵了一瞬。
他猛地甩開那隻手,聲音啞得不像樣:"不用你管!"
可這一下用力的幅度太大了。
本就低燒不退的虛架子哪裡撐得住這種驟然發力,葉風行的眼前猛地一陣黑。
天花板、迦南的臉、玄關的燈,所有東西都開始旋轉,像被人猛力擰了一把。
四肢脫力快得像被人抽掉了骨頭,身子軟軟地往前栽下去。
落地的鈍痛沒有來。
一雙手臂在他膝蓋彎和腰背之間穩穩穿過來,將他整個人從下往上抄起來。
葉風行的身子被打橫抱在懷裡時,他的臉正好側靠在迦南的鎖骨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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