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咫尺失控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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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抵著鼻尖。
呼吸徹底纏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他的，哪一口是葉風行的。
迦南呼出來的氣息是溫熱的，落在葉風行燒燙的皮膚上卻像冰水入沸油，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栗。
葉風行整個人被釘在沙發裡，後背貼著軟墊，肩胛骨死死抵住靠背，退無可退。
他被迫仰著頭，下巴微微抬起，視線避不開那雙近在咫尺的、漆黑的瞳孔。
"我要你"那三個字還在耳膜裡回響，沉甸甸地壓著，每個音節都帶著不容他誤讀的份量。
他活到三十歲，見過太多場麵，聽過太多漂亮話，虛與委蛇的、阿諛奉承的、暗藏算計的，數不勝數。
可沒有哪三個字像今天這樣，輕飄飄地落下來，卻砸得他心口發疼。
高燒把他的腦子燒成了一鍋稀粥，思緒像被攪碎的紙屑，拚不成完整的形狀。
視線裡迦南的臉時不時地糊一下，他眨了眨眼，睫羽上沾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平日裡那雙清冷銳利的眼睛此刻濕漉漉的，像蒙了霧的湖麵，什麼銳氣都折沒了。
"你別得寸進尺。"他的聲音很輕，病中沙啞，聽著像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連警告都軟塌塌的沒有骨頭。
他抬手抵在迦南胸口，掌根貼著那塊緊實的肌理。
隔著薄薄一層襯衫能感覺到底下肌肉的硬度和溫度，還有一陣沉穩有力的心跳——咚咚、咚咚，頻率勻得像節拍器，和他自己胸腔裡亂撞的那顆心完全不是一回事。
葉風行使了幾分力想推開他，可這點力道推在一個一米九、常年健身的男人身上，連讓對方肩胛骨動一下都做不到。
反而因為用力，他的指尖微微陷進了迦南胸前的布料裡，從外麵看倒像是他在攥著對方不放。
迦南垂著眼，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從葉風行顫動的眼睫滑到泛紅發燙的鼻尖，再滑到那張因為乾裂而微微張開的唇。
薄薄的、淺粉色的，被他自己的牙齒咬出了一道極淡的印痕。
他渾身都燒透了，偏偏皮膚白得像上好的骨瓷。
燙出來的紅從臉頰一路漫到脖子根，讓那張素來清冷寡淡的臉平白生出一種脆弱的豔麗來。
極致的反差——越冷的人，軟起來越要命。
他微微低了低頭，嘴唇堪堪擦過葉風行唇角的那道細紋。
輕得幾乎不像一個吻，更像是無意間蹭過去的風。
葉風行整個人一震，後背猛地挺直又頹下去，攥著他襯衫的手指一下子收得更緊了。
"得寸進尺？"迦南的聲音低低地貼著那片被擦過的唇角落下來，氣息細細地從唇縫裡滲進去，"昨晚是誰——寸寸迎合，半點沒舍得推開我？"
那句話像一把鑰匙，精準地捅進了鎖芯裡。
昨夜被情欲泡透了的畫麵轟地湧回來，一幀一幀清晰得令人發指：他自己繃緊弓起的脊背、指尖扣在對方肩胛上留下的指甲印、那些貼著耳廓滾落下來的、斷斷續續的、不成句的尾音。
每一個細節都帶著灼熱的溫度，燙得他頭皮發麻。
葉風行攥著迦南襯衫的指節泛了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他的呼吸急起來，胸口起伏的幅度藏都藏不住，耳根那塊薄薄的皮膚從淡粉燒成了近乎透明的深紅。
"那是意外……"他的聲音急急地擠出來，帶著遮掩不住的狼狽慌亂，"我被下藥了，不算數——"
"被下藥？"迦南挑眉看他，順勢抬了另一隻手，掌心覆上了葉風行抵在他胸口的那隻手背。
他的拇指輕輕搭在葉風行緊繃泛白的指節上，不緊不慢地來回摩挲著，"那更說明，你骨子裡就是想要的，葉風行——沒人能逼著自己心甘情願地沉淪。"
他語氣篤定，通透得像把葉風行扒了層皮露出來的骨頭架子一道一道地數。
每一個字都命中靶心，沒有偏毫厘。
葉風行的心口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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