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都是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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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來分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葉風行靠在沙發上閉著眼養神，鼻尖忽然鑽進一股香味。
濃鬱醇厚的米香，清甜暖胃，從廚房那邊一路漫過來，勾得人肚子不自覺地空了一截。
他愣了一瞬，撐起身子坐直，順著那股香味往廚房走。
拖鞋踩在地板上沒什麼聲響，他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站定了。
暖黃的燈光從頂棚落下來，把迦南硬朗的輪廓柔化了幾分。
他背對著門，袖口挽到小臂中段。
露出底下兩條線條淩厲流暢的小臂，皮膚偏黑，肌肉的紋理在燈光底下一道一道地分明著。
他正低著頭，視線落在麵前的鍋上，側臉的線條被熱氣氤氳得軟了些許。
白瓷鍋裡的白粥熬得軟糯濃稠。
米粒已經完全開了花，一顆顆綻成薄薄的米衣，在翻滾的小氣泡裡沉沉浮浮。
熱氣裹著米香撲上來，滿屋子都是那股甜暖的味道。
葉風行站在門口沒出聲，目光在那鍋粥上停了好幾秒。
迦南聽見動靜偏過頭來，看見是他，眉眼立刻柔和下來。
"你怎麼起來了？不多躺會兒？"
他拿勺子輕輕攪了一下鍋底。
"再熬兩分鐘就徹底好了。"
葉風行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灶台旁邊。
碧綠色的眸子直直盯著鍋裡那鍋粥，裡麵的詫異是真切的，沒有半點偽裝。
"你還真會做飯？"
他還以為這人那張嘴隻會吹牛。
迦南看著他滿眼驚訝的側臉，低低笑了一聲。
眼神溫柔，語氣認真得不像在隨口哄人。
"嗯。"
"大概是天意吧。"
"早就預感會遇見你。"
"所以特意學了廚藝，就想著以後能做給你吃。"
這話來得太順了，順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葉風行心底當即冒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他挑了挑眉，輕輕哼了一聲，偏過頭看他。
"你談過很多次戀愛吧？"
迦南微微一愣，勺子頓在鍋裡。
"怎麼突然這麼說？"
"哄人的話一套一套的。"
葉風行抱著胳膊靠在灶台邊沿，語氣帶著淡淡的質疑，尾音微微上挑。
"套路這麼熟。"
"到底有過多少情人？"
迦南把勺子擱在鍋沿上，轉過身來對著他。
眼神坦蕩又執拗，直直地看進他那雙碧綠色的瞳孔裡。
"沒有情人。"
"你是我第一個。"
"也是唯一一個。"
"我的初戀。"
這幾句話落得清晰又篤定，一個字都沒打磕絆。
葉風行看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扯了扯唇角，那弧度裡帶著明晃晃的嘲諷。
"你覺得我會信？"
迦南眼底的溫柔瞬間淡了。
眉峰微微蹙起來，他往前邁了一步。
"為什麼不信？"
"我不是你初戀嗎？"
葉風行腦子一抽。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根弦怎麼就搭錯了，那句話幾乎沒經過大腦就自己滾了出來。
"不是。"
兩個字。
輕飄飄的兩個字，像兩顆冰珠子丟進了滾沸的油鍋。
迦南眼底所有的溫度在那一瞬間全部熄滅了。
從溫柔到冷戾，轉換快得像被人按了開關。
他的臉色徹底黑透，下頜繃得死死的，嘴角壓成一條直線。
鍋裡的粥被他徹底拋在腦後，他大步邁開，兩步就跨到了葉風行麵前。
葉風行還沒來得及後退，後背"砰"地一聲撞上了廚房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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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的手撐在了他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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