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腦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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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和墨羽手中早已閃爍起精神技能的光。
白黎指尖的幽藍代碼像蓄勢待發的蛇，一圈圈纏繞在她的手腕上；墨羽眼中金輪半啟，時冕的光在瞳孔深處若隱若現。
如果淩耀陽的回答真的錯了，這道門真要合上，
他們會在第一時間出手。
倒不是多擔心淩耀陽這隻嘰嘰喳喳的煩人鳥的爪子，隻是如果這個煩人的家夥真的當著他們的麵被門夾斷一隻手，不管是對白黎還是對墨羽來說，都會變得相當麻煩。
白黎還指望著敲他一筆新款軍工武器，墨羽則更不想讓淩家的怒火落到墨家頭上。
門麵上的光猛地炸開，像無數條金紅色的蛇在牆上疾走。
那道裂縫緩緩張大，鐵灰色的石門開始向兩側退開，發出沉悶的、仿佛大地被撕開的聲音。
更古老、更寒冷的氣流從門後湧出來，穿過每個人的身體。
灰藍色的冷霧和金紅色的光流交錯翻湧，在門後漫長的甬道中撕開一條向下延伸的暗紅色路徑。
門真的開了。
按理說，以淩耀陽的性子，現在應該已經得瑟起來。
他會拍拍衣擺，揚起下巴，用一種“我就說我是天選之人”的眼神回頭掃視眾人，說不定還要補一句“看到沒有，這就是淩家血脈，爾等凡人速速顫抖吧！”
但此刻他站在原地，右手還保持著伸入門中的姿勢，金紅色的光從他手背上一點點褪去，像退潮後暴露出來的灰暗礁石。
他的臉上沒有得意，那雙向來囂張跋扈的眼睛低垂著，正看著自己的右手，像在看一樣忽然變得陌生的東西。
因為門真的開了。
這說明他的血，真的能激活帝國真理之門。
他引以為傲的皇族血脈，那被他掛在嘴邊、刻在骨子裡的榮耀，居然和千年前那幫把同類當成培養皿的瘋子同出一源。
那些把黑鱗病當作武器、把人的痛苦當作燃料、把無數條人命碾成報表數字的人的死亡，源自和他相似的血。
那可怕的真相，恐怕就是真的。
他引以為傲的皇家的血脈，居然是如此臟汙不堪的東西嗎？
他剛才親口回答了那個問題，用最標準的帝國腔調——“為了人類的榮耀”。
而現在他忽然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在替誰回答。
人如果都為了榮耀死光了，那榮耀還有意義嗎？
白黎沒有取笑他。菇力也沒有。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這個發現對淩耀陽來說，可能比讓他輸十場考核都要難以消化。
墨羽走到他身邊，沒說話，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往前走。
淩耀陽沉默地收回手，轉身跟上隊伍。
真理之門被打開，他們繼續向下。
這條門後的甬道比螺旋樓梯更窄，也更暗，兩側牆壁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管道和已經石化的菌絲。
空氣沉得像被壓在水底千年，每一次呼吸都要比平時多花一分力氣。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點光亮。
那是一團柔和的白光，從地宮最深處透出來，像深海裡唯一亮著的燈。
在這幾乎將星球挖穿的地宮儘頭，他們終於看到了被帝國以“神曲研究院”這一組織層層疊疊保護起來的真正造物。
一株紅白相間的巨大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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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孤獨地長在一片殘破的環形祭壇中央，傘蓋極大，像一頂倒扣的童話傘。
紅色底，白色斑紋，邊緣圓潤而柔軟，在微弱的白光裡顯得異常乾淨，甚至有些可愛。
作為黑磷病的起源，帝國口中的萬能之藥，它看上去並不詭異，甚至很童話。
紅白相間的蘑菇……
大家不約而同地看向菇力，表情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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