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怎麼比中式恐怖還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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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菌核坐標被打斷的焦躁中冷靜下來。
她看著屏幕中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手指在操作台邊緣輕輕收緊，語氣卻出奇地平靜：“我的確認識你。”
她當然認識。
不僅她認識，整個聯邦、整個星際、任何一個了解過現代戰地醫療體係的人，都不可能不認識這個名字。
亞希彼斯·尤利烏斯。
帝國皇族旁支血脈，神曲研究院首席研究醫師，在蟲族戰爭最黑暗的年代裡，他一手搭建了戰場治療師的分級製度，將精神力靶向治療從教會儀式中剝離出來，變成了可複製、可教學、可規模化的軍校軍事科目。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是現代所有治療師的祖師爺。
菇力背過的每一本教科書裡都有他的名字和半身像，墨家醫藥研發部門至今仍在使用他留下的菌類藥理模型。
哪怕是白黎這種穿越過來的半吊子軍校生，也在考前突擊《戰場醫療通識》時被迫記住了這張臉。
他是英雄，是天才，是治療師這座殿堂的奠基人。
而現在，他在笑著自我介紹，他出現在這裡，聲音如此熟悉，很顯然就是之前出現過的那些電子幽靈之一。
他就是那株蘑菇的創造者。
但此刻，比起這個身份，白黎更在意的是他剛才說的那個詞。
主角。
“主角……什麼意思？”
白黎眯了眯眼睛，把所有情緒都壓進心裡，隻讓嘴角浮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好像很了解我？了解我的靈魂？”
她在賽博世界橫行多年，早就習慣了自嘲式地叫自己主角，叫自己天選之人，星網上的粉絲們也喜歡叫自己“白大王”。
可那都是自己叫叫而已。
現在從一個千年之前的死人嘴裡聽見這兩個字，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語氣太篤定，像在喊一個早已被寫進劇本裡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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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被人安排的滋味，讓白黎後脊一陣陣地發涼。
她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從賽博世界穿過來，落到蒼瀾軍校，又在這張全息地圖裡站到這個人麵前的一切經曆，都隻不過是某個人筆下一指。
亞希彼斯卻笑著搖了搖頭。
他的笑容依舊和煦，像一位在課上糾正學生錯誤觀念的老先生：“不，我不了解你。教會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不過看現在的樣子……嗯，我估計教會和帝國一樣，也無法抵達你降臨的那個遙遠的未來。”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白黎卻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駕駛艙裡回響。
降臨。未來。教會。
這些詞從亞希彼斯嘴裡說出來，像在談論一場延續了千年的觀測實驗。
而她，是那個被觀測的小白鼠。
“所以呢？”白黎沒有讓自己露出半點失態，甚至隱隱有和對麵這個曆史課本上的人物有分庭抗禮之勢：“你費儘心機在這個地方留了段視頻，該不會就是為了叫我一聲主角吧。”
“當然不是。”
亞希彼斯微微前傾，手指交叉，撐著下頜。
他的眼睛透過屏幕盯著她：“我留下這個電子片段，來到這個時間點，隻是為了和你說說話。然後——”
亞希彼斯緩緩一笑，“引爆我的傑作。”
白黎冷笑：“你來不及了。”
“我確實來不及拿走這枚菌核。”
亞希彼斯點頭承認，表情竟有幾分遺憾，可那遺憾轉瞬即逝，又變成了遊刃有餘的玩味：“但是你就來得及嗎？”
白黎的動作頓住。
她盯住屏幕中那張臉，冷靜地說：“……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亞希彼斯歎了口氣，像是真的很遺憾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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