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愣了，撓了撓頭：“奇怪，我還沒掃你們的工牌呢。算了，機器都通過了，進去吧，動作快點，考核快結束了。”
合金安全門緩緩打開，露出庫房內部的景象。
這是一間標準規格的軍用物資倉庫，四壁是冷灰色的合金板材，頂棚的照明燈管發出均勻的白光。
庫房裡堆放著各種考核用的備用物資——備用作戰服、能量塊、醫療補給包，還有幾台處於休眠狀態的C級訓練機甲靠牆立著，像一排沉默的鐵巨人。
而在庫房最深處，靠牆的位置，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個半透明的密封箱。
白黎數了數，每個密封箱裡裝著一百二十份錄取通知書，十箱就是一千二百份。
她的腳步頓住。
鬼牌也看到了那些箱子，但他的第一反應是狂喜：“我去，這麼多！咱們隨便扛兩箱出去就夠晉級了，還能當一波黃牛在賽場裡倒賣一下，還搶什麼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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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白黎打斷他，聲音冰冷
她走到那些密封箱前麵，蹲下來，手指在密封箱的表麵劃過。
規則文件第八條第三款寫得清清楚楚：錄取通知書總數量為一千八百份，其中一千二百份事先散布於考核區域內，六百份作為機動配額由考務組保管，在考核最後階段進行二次投放。
六百份。
六百份機動配額，應該隻有五個密封箱。
但現在庫房裡堆著十個箱子，一千二百份，是規定數量的兩倍。
白黎沒有說話。她把投影屏幕轉向鬼牌，讓他自己看。
鬼牌臉上“發財了”的欣喜表情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最後是憤怒。
“這不對啊，”他的聲音有點乾澀，“規則說隻有六百份機動配額，這裡怎麼多了這麼多？而且剛才在直播裡根本沒看到考務組往外投放——那些箱子就這麼一直堆在庫房裡，從頭到尾都沒動過。”
白黎站起來，走到另一個箱子前麵，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一行行數據從屏幕上流過。
“查到了。”她說：“這批錄取通知書的入庫記錄被分成了兩個批次。第一批是四天前入庫的，數量是六百份，和規則規定的一致。第二批是——”
她頓了頓，把屏幕上的數據顯示給鬼牌看。
“——考核開始前十二個小時入庫的，也是六百份，這批通知書沒有記錄在公開的規則文件裡，入庫的批號用了加密頻道，操作人的權限等級是S級。”
庫房裡安靜得能聽到遠處冰原上傳來的炮火回響。
鬼牌不是傻子。
他在垃圾星那種三教九流混跡的地方混日子，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這個世界上的好東西從來不會平均分配，隻是有些人把不公平做得太明顯，有些人做得足夠隱蔽。
而聯邦第一軍校，顯然屬於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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