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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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和逆戟站在中轉站的星港售票大廳裡，麵對著一塊懸浮的訂票屏幕，陷入短暫的沉默。
從聯邦第一軍校所在的星域到編號荒漠星，直達飛船的票價是兩個人在看到數字之後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的那種貴。
白黎的光腦餘額是原主留下來的，數目不多不少，剛好夠買一張票，但買完就得喝西北風。
逆戟倒是剛收了賞金任務的一萬五定金，但他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船票、租飛行器、買裝備、吃飯——算完之後默默地把光腦收了起來。
“偶像，我有個辦法。”逆戟壓低聲音，表情神秘得像在傳遞什麼絕密情報。
白黎挑眉：“說。”
“拚夕夕星網旗艦店。跳轉一萬個廣告湊幾張疊加券，能砍掉百分之七十。”
白黎：……她不中了，怎麼這裡也有拚夕夕。
不過嘛，她可是來自賽博世界的老派黑客，區區一萬個廣告，幾行代碼足以——
她萬萬沒想到，星際時代的拚夕夕已經把商業模式進化到了一個全新的維度——各維度的完全鎖定。
以至於黑客手段毫無用處，而用精神技能又是違法行為。
於是接下來的十五分鐘裡，她被迫跳轉上百個廣告頁麵，幫她砍一刀的除了逆戟之外還有三個明顯是AI的虛擬賬號和一個疑似被盜號的星際海盜。
最終以令人難以置信的價格搶到了兩張“特惠經濟艙買一送一疊加學生證優惠再減二十”的飛船票。
白黎看著光腦屏幕上那個最終成交價，表情微妙——她感覺自己的黑客尊嚴受到了某種程度的冒犯，但省下來的錢又讓她無話可說。
飛船靠近編號荒漠星的時候，白黎正靠在舷窗邊用量子電腦跑這顆星球的衛星數據。
屏幕上的數據流不斷滾動，她把最近一個月的衛星圖疊在一起做了個動態對比，森林的擴張速度一目了然——從最初的一個小綠點，到覆蓋整個北半球的三分之一，隻用了不到四十天。
如果按這個速度繼續擴張，再過兩個月這顆星球就得改名叫“編號444森林星”了。
飛船開始減速，舷窗外的星空從深黑轉為淡藍，說明飛船正在進入大氣層邊緣。
白黎關閉量子電腦，轉頭看向窗外，表情凝固。
“逆戟。”她的聲音平靜得不太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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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逆戟正在跟一包壓縮餅乾較勁，包裝袋撕了半天沒撕開，抬頭看到白黎的表情，心裡咯噔一下，“偶像你怎麼了？”
“你跟我說這是荒漠星？”
“是啊，編號荒漠星，委托書上寫的就是這個。”
“那荒漠呢？”
舷窗外是一顆通體黑綠色的星球。
從北極到赤道，從赤道到南極，整個星球的地表全部被某種詭異的植被所覆蓋，沒有任何能讓人聯想到“荒漠”這個詞的地理特征。
那些樹從太空中看呈現出一種極其不正常的黑綠色，像是把葉綠素和石油攪在一起潑在了星球表麵。
逆戟的臉幾乎貼在舷窗玻璃上。
他手忙腳亂地打開光腦：“三天前他跟我說森林才覆蓋了三分之一！這才三天！三天就把整個星球全占了？！”
“這不是森林覆蓋的速度，”白黎盯著窗外的黑綠色星球：“這種擴張速度，更像是某種真菌在快速繁殖。正常的植物生長周期根本不可能在三天內完成星球級別的覆蓋，除非這些樹本身就不是植物。”
逆戟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乾澀：“那、那我們還下去嗎？偶像？要不我就跟錢老板說森林太大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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