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收取母菌菌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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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我確認一下，”白黎雙手抱胸，語氣像是在談一筆公平交易，“你的課題需要的是這棵母菌本身——樣本、孢子、菌絲組織，對吧？那整片森林的根除問題你不關心？”
菇力的大笑戛然而止，恢複那副被學業壓垮的社畜表情，認真地點點頭：“母菌歸我，其他的所有東西，包括母菌本體都歸你們交差。雙贏。”
“成交。”白黎伸出手。
菇力握住她的手，那隻手看著小巧，力氣卻大得出奇，白黎覺得自己的指骨被捏得咯吱響了一聲。
她低頭看了一眼菇力那張娃娃臉上波瀾不驚的表情，默默在心裡把這位學姐的危險等級往上調了一檔。
莫非是骨科醫生？
“那問題來了，”逆戟圍著巨菇轉了一圈，仰頭看著那粗壯如塔樓的菌柄，撓了撓後腦勺，“這東西怎麼搬？別說把它整個挖出來了，光是把菌柄鋸斷就得鋸到明年吧？咱們又沒帶大型設備，也沒有機甲。”
“沒關係，我有辦法。”
菇力鬆開白黎的手，走到菌柄旁邊，蹲下來用手掌貼著菌柄底部的一處凸起。
她閉上眼睛，精神體的微光從她掌心溢出，光芒滲入菌柄的表皮，然後整個菌柄內部忽然亮了起來。
白黎看到無數細小的光點像血液一樣在菌柄內部流動，那些光點彙聚到真菌中心，形成了一個巴掌大的、脈動著幽光的核心。
“母菌之所以能控製整片森林，是因為它的菌絲網絡覆蓋了整個星球的底層土壤，”
菇力睜開眼睛，指著那個發光核心解釋道，“菌絲是它的神經係統，也是它的能量傳輸管道。我的精神體是紅白杆蘑菇，和這東西同屬真菌，所以我能用精神力反向定位它的菌絲中樞節點——簡單說，就是它的‘大腦’。”
“隻要把這個節點分離出來，母菌的本體就會自動收縮成休眠形態，大小會縮小到原來的千分之一左右。到時候把它裝箱打包，我們一人一半——母菌本體歸我，分離出來的菌絲網絡殘片歸你們。”
“殘片雖然失去了繁殖能力，但保留了能量掠奪的特性，拿去給開發商交差綽綽有餘。而且那些殘片曬乾了磨成粉，比手雷都好用，你懂我意思吧？”
白黎盯著菇力看了兩秒，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她果然沒看錯人——這位學姐看著像加班過度的社畜，實際上比鬼牌還會做生意。
一個母菌核心換一篇論文，一堆菌絲殘片換一個賞金任務，順手還能攢一批比手雷好用的粉末，三方獲益，誰也不虧。
白黎伸出手，菇力再次握住，這次白黎做好了準備，沒有被捏得齜牙咧嘴。
“蘇醒吧！我的課題！”
菇力引爆了她的精神力，隻有醒著的菌才能分離核心。
爆炸響起，母菌蘇醒。
整個洞穴開始劇烈震動，菌蓋邊緣的菌絲像受驚的蛇群一樣猛地豎起來，朝三人所在的位置閃電般刺來。
菇力早有準備，手掌在菌柄上一拍，那核心開始向她的方向移動。
“幫我爭取三分鐘！分離節點的時候母菌會應激反擊——這些菌絲能抽人，你們剛才領教過了！別讓它們乾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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菇力說完閉上眼睛，雙手完全貼上菌柄，精神力像潮水一樣湧入菌絲網絡，開始全神貫注地定位和剝離中樞節點。
逆戟拔出重劍，白黎勾起狐火。
接下來的三分鐘是一場熱烈而友好的學術交流。
氣氛相當和諧，如果忽略掉逆戟被菌絲抽飛撞在石壁上的那聲悶響，以及白黎的狐火不小心燒掉逆戟半截袖子的話。
逆戟：……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怎麼倒黴的一直是我……
三分鐘後，菇力手掌猛地一扣，母菌菌柄內部的發光核心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嚓聲，整棵巨菇開始急速收縮。
菌蓋折疊，菌柄縮水，菌絲迅速枯竭發脆，斷裂，黑綠色的光芒從菌體表麵褪去，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正常真菌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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