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夜裡的小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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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很深，落地窗外，庭院裡的庭院燈散出柔和昏黃的光暈，晚風掠過樹梢，帶來淺淺的草木氣息。
主臥隻開了一盞床頭小夜燈，光線朦朧柔和。
傅聿衍收回手，沒有繼續步步緊逼，往後退開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給足了時年喘息的空間。
方才那番話，不是脅迫，是心底實實在在的宣告。
三年缺席，他不想再任由旁人留下的痕跡橫亙在兩人中間。
時年後背靠著床沿，胸腔還在微微起伏，耳尖的紅遲遲褪不下去。剛剛那一瞬間被圈住的壓迫感還殘留在感官裡，明明對方動作處處克製，他的心跳卻亂得一塌糊塗。
“我明白。”時年低聲開口，指尖攥著身下的床單，“那些東西以後不會再有。”
原主留下的爛攤子，他會一點點全部清理乾淨。
傅聿衍淡淡頷首，目光落在垃圾桶方向，那隻刻著告白字句的香薰擺件安安靜靜躺在裡麵，這件事到此算是真正翻篇。
“休息吧。”傅聿衍聲音放輕，“念念受了傷，夜裡說不定會鬨，我們輪流留意。”
時年點點頭，心裡懸著的大石頭落了大半，可一想到睡覺這件事，又不由得局促起來。
這一間大床，名義上是屬於他和傅聿衍的主臥。過去三年，原主大多習慣獨自睡在這裡，傅聿衍一直在海外，從未回來。
如今人回來了。
兩個人，要睡同一張床。
時年偷偷瞟了一眼寬闊的床鋪，身體下意識往側邊挪了挪，儘量靠向床的最邊緣，幾乎快要貼著床沿。
傅聿衍將他這個小動作儘收眼底，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卻沒有點破。
他掀開被子躺到床的另外一側，兩人中間空出一大塊距離，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分界線。
房間陷入安靜，隻剩下窗外隱約的蟲鳴。
時年閉著眼，卻毫無睡意。身旁躺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人，哪怕中間隔了很遠，男人身上清冽乾淨的氣息依舊緩緩飄過來，攪得他心神不寧。
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才慢慢湧上來，迷迷糊糊之間，意識漸漸沉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
“唔……”
隔壁兒童房傳來一聲細碎的嗚咽，聲音不大，穿透寂靜的夜色傳進主臥。
是傅念安。
時年幾乎瞬間就醒了，猛地睜開眼睛，睡意散了大半，來不及多想，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旁邊的傅聿衍比他反應更快，已經坐起身。
“別動，我過去。”他壓低嗓音，怕吵到別墅裡其他人。
小孩子傷口夜裡容易發炎發癢，多半是小腿的傷口不舒服。
傅聿衍披了一件薄外套，輕手輕腳走出主臥，去往隔壁兒童房。
時年坐在床上，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也沒有重新躺下，心裡記掛著孩子，乾脆靠著床頭坐著等。
沒過幾分鐘，腳步聲由遠及近，傅聿衍回來了。
“怎麼樣？”時年連忙小聲問。
“傷口有點發癢，他做噩夢了，哄了一會兒，已經重新睡熟。”傅聿衍一邊說著，掀開被子重新躺回床上。
大概是起身走動過，身上帶了一點夜裡的涼意。
他躺下的時候，身子不自覺往內側靠了幾分，原本隔開的那一大段空隙，驟然縮小。
距離一下子拉近。
淡淡的冷意混著他身上的氣息籠罩過來。
時年身體一僵，下意識想要再往床邊挪，可身後已經是床沿，再動就要摔下去。
黑暗之中，傅聿衍察覺到他細微的躲閃動作，低聲開口，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我不會做什麼。不用躲。”
時年的臉頰在夜色裡發燙，窘迫得說不出話，隻能嗯了一聲。
可心跳還是不受控製地加速。
明明沒有任何過分的舉動，隻是簡簡單單同床而眠，那份曖昧的張力卻揮之不去。
“白天綜藝上的懲罰，我不會逼你。”傅聿衍側過身，黑暗裡，一雙眸子依舊清晰看向他的方向，“等到你什麼時候心甘情願，才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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