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惹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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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敘川驅車一路把謝凜送到機場門口，Alpha單手插兜，一手拉著行李箱，頭發被吹得淩亂，英俊的眉眼壓低又冷又低，“商敘川，親我一下。”
“什麼？”
謝凜神色不變，彎下腰，“就現在。”
商敘川哪能不從，從車裡探出半邊身子，捧著他的臉從額頭親到唇側，咬著他的下唇細細研磨，“舍不得就別走了唄，留下來陪商總。”
謝凜維持著剛才的姿勢，眼底動容，“會忽略我嗎。”
“看你表現？”
謝凜掐住他的下巴，“重新說。”
“疼疼疼，不禁逗，”商敘川盲猜下巴被掐紅了，衝著謝凜笑，“不會行了吧，又不是不回去，手機是乾什麼吃的？是不是笨蛋？不會給我打電話嗎，想我了就可以打。”
“知道了，”謝凜拉著行李箱轉過身背對他，衝他擺了擺手，“我走了。”
商敘川笑著看謝凜背影，等他進站後才搖上車窗，慵懶地摸出煙盒，這次隻是定定看著，隨意扔到中控台上。
中控台的邊緣，方形玻璃盒裝了口味不同的果乾，商敘川拿片芒果乾盯了一會，帶著笑意地扔進嘴裡。
這小家夥。
剛走就想他了。
商敘川仰著頭，給剛進安檢的Alpha打了個電話，清澈乾淨的男聲清晰地傳入他耳裡，“怎麼了？”
“想你了，謝凜。”
謝凜愉悅地輕笑，“再說，就舍不得走了。”
“以後商總補償你。”
他不可能讓謝凜留下，未知數太多，如果上次謝凜也在車裡，他甚至護不住人。
聽到航班提醒，商敘川說，“我儘快。”
商敘川正式向商長軍彙報內部失控的那天起，抽調了十二個人，關在連虹灣一間會議室裡，把分公司貿易過去十三年的賬目逐條過篩。
物流外包合同、倉儲租賃、清關代理、包裝耗材采購，每一條業務線都像一根露出地麵的藤蔓，順著扯下去，總能挖出大大小小的“老鼠”。
二月後，負責人把一份七十多人的名單放在商敘川麵前，金額從幾萬到上千萬不等，有吃回扣的，有虛開發票的，有設立影子公司截留利潤的，還有直接挪用貨款去炒期貨的。
三十人被開除，十四人退賠後辭職，四人因涉嫌職務侵占被移送司法機關。
兩位股東，包括商敘川的表叔朱文兵，在商敘川和穆祉的聯合談判下，被迫以折價轉讓全部股權，退出貿易公司。
那場股東會開得像火葬場。
朱文兵頂著橫跨臉部的疤摔了杯子，指著商敘川的鼻子罵他“吃裡扒外”“忘恩負義”“你爹還沒死呢你就殺功臣”。
消息傳到商長軍那裡，整個商家家族群炸了鍋，有人說商敘川六親不認，有人說這是商長軍借刀殺人。
商長軍沉默了三天，最後給兒子發了郵件，“該斷不斷，反受其亂，你做得對。”
這一仗打完，連虹灣貿易的利潤率在第二年回升了四個點，但商敘川很清楚，這隻是一場慘勝。
管理層走了三分之一，華南的業務線斷了整整兩個月，補位的供應商還沒完全磨合好，更重要的是，那些留下來的“老人”並沒有真正服氣，隻是暫時蟄伏。
他畢竟不能把所有不服的人都開除。公司不是一把刀，切掉爛肉就能接著用，公司是一個人，換掉太多器官，它就不是原來的它了。
這雷厲風行的手段對底下人的震懾頗有成效，那些偷奸耍滑、逃避責任、懶散拖延的人全都打起精神，至少在商敘川出現的時候誰也不敢敷衍了事。
整個連虹灣商氏貿易全部延用總公司運行模式，融合其他地區管理模式，以及連虹灣地方特點，從頭到尾理得清清楚楚，誰負責哪個部分，他不管底下人如何敷衍，問責克扣隻找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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