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現實是，他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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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凜被連夜送往國外醫院，飛機爬升時，監護儀上的心率從110驟降到40，醫生大喊“推腎上腺素”，爬升過程中心臟停跳了3秒，但自己回來了，這趟路，每十分鐘就要死一次。
商敘川跟謝昭站在一塊，仰頭看著飛機順利起飛，心臟都跟著揪起來，濃烈的悲痛壓得他喘不過氣。
謝昭肩上披著大衣，戴皮質手套，兩指夾著煙，淡淡的煙草味沉默無聲地傳開，“有什麼想問的。”
商敘川盯著飛機盯得眼睛酸澀，直至看不見影，眼尾的紅暈慢慢擴散開來，“都不重要了。”
嗓音低啞破碎，裹著難以言明的悲傷。
沒有什麼比謝凜活著更重要。
謝昭拿煙的手一頓，“既然如此，跟我去個地方。”
謝昭壓根沒給商敘川拒絕的機會，話音剛落謝昭身邊的人就不動聲色地往前半步，危險地看著商敘川。
他不得不硬著頭皮上車。
車連夜從連虹灣開到雲港，雲港下起了雪，紛紛揚揚地落在車窗，很鬆很輕，掛得滿樹花白。
商敘川搖下車窗，冷風簌簌，半山轉公路的這段路覆著薄雪，有那麼一瞬間，商敘川想就這麼了結在這兒。
臨近中午他們才到的雲港，謝昭把他帶到郊區的一家醫院，不見儘頭的長廊隻聽見長靴敲擊地麵的聲響，處處透著壓抑，就連商敘川都不禁放低了腳步聲。
謝昭沒避著他，解開密碼鎖，厚重的金屬門朝兩邊打開，露出滿是鐵籠鐵鏈的地下室。
鐵籠裡有床有桌有洗漱的地方，還有被鐵鏈拴著的人。
商敘川拿不準對方的心思，一言不發地跟上，左邊的鐵籠裡突然有人痛苦的大喊一聲，商敘川嚇了一跳，後退兩步撞著謝昭。
“這是……”
“認不出來嗎。”
謝昭用手電筒往鐵籠裡照了照，慘白的燈光落在那人瘦骨嶙峋的臉上，身形體量看著不過二十來歲，容貌卻衰老的厲害，臉上長斑長痘，甚至有的地方已經潰爛。
“求你……給我…就一顆…”
“……我真的要瘋了，求求你！”
商敘川幾乎釘在原地，看著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衝他們磕頭、大喊大叫，邊哭邊拿頭撞牆。
謝昭眼神示意，旁邊守著的人開門進去把人綁在十字架上。
“這人以前跟你喝過酒，是建材趙氏的小兒子。”
謝昭帶著他往裡麵走，“大多數都在你會所裡待過一個月甚至更長時間。”
商敘川不願意承認，“即便如此，也不一定就是在我會所裡染上的，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別的地方……！”
“你看，你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商敘川曲起手指，指尖深深掐住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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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不止你的會所，你這個會所的主人早該進監獄了，”
謝昭輕描淡寫地用手電筒照亮每個鐵籠裡的人，“是謝凜非要找出跟你無關的證據，是他非要保你。”
“你當然可以說跟你沒關係，這沒錯，這是謝凜自己的事。”
商敘川眼眶很熱。
這兩天發生了太多事，越往裡走越讓他生出一種類似恐懼的膽怯，到最後他有些麻木的看著那些躺在床上的人。
謝昭說這些人在這兒至少待了一個月，雲港特邀的醫療專家在這兒研究了很久都沒能讓這些人斷掉那些藥片。
“我以為隻是普通的……”
“普通的興奮類藥劑？”謝昭突然停下腳步，沉沉望著他，“我的愛人也這麼認為。”
“愛人？”
謝昭帶他乘電梯上了頂樓，走廊裡滿是消毒水的氣味。
監護室裡年輕的Alpha戴著呼吸機平靜地躺在病床上，隔著玻璃，病號服下的身軀隻剩薄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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