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宴這種人平時看著冷，真讓他上了心，他能把一句叮囑拆成十句去執行。
挺好用。
顧宴拉過被子，將她從肩膀以下蓋得嚴嚴實實，又低頭替她掖好被角。
“先睡一會兒。”
沈漾看著他，“你呢？”
“我去拿藥。”
“哦。”
沈漾合上眼，過了兩秒，又睜開一條縫。
“你在這坐著，等我睡著了再走。”
沈漾說完，像是覺得自己過分了，又慢吞吞補了一句，“算了，你去吧。”
她重新閉上眼。
顧宴聽話的沒有立刻走，他在床邊站了片刻，拉過椅子坐下。
“等你睡著。”
醫務室裡很安靜，隔著窗戶，還能聽見操場那邊的廣播聲。
“恭喜高二三班李栗栗同學，獲得女子高中組一千二百米第一名……”
顧宴坐在病床邊，視線始終落在沈漾臉上。
少女睡著時收起了平日裡的鋒利。
長睫落在眼下，臉色帶著病弱的白，幾縷頭發貼在頰邊，看著安靜又乖巧。
十分鐘後，沈漾睡著了。
“顧宴……”
沈漾的聲音很輕。
像是半夢半醒間無意識叫出的名字。
沈漾眉心輕輕蹙著，手指從被子裡探出來，像是想抓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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