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無聊的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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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從午後開始下。
起初隻是零星幾滴，落在陽台欄杆上，沒多久便連成一片。對麵樓房的輪廓漸漸模糊，晾在外麵的衣服也被程矢虎一股腦收了進來。
原定的騎車計劃取消了。
陳拾安倒沒什麼意見。他換了身舒服的家居服，抱著靠墊窩進沙發，翻開一本買回來後一直沒空看的漫畫。
程矢虎不一樣。
他先去陽台看了兩次雨，又繞進廚房，拉開冰箱，關上。回到客廳拿起遙控器，換了七八個頻道，最後停在一檔講鳥類遷徙的紀錄片上。
屏幕裡的大雁飛得很遠。
程矢虎看了半分鐘，轉過頭。
“安安。”
“嗯。”
“好無聊。”
陳拾安翻過一頁：“你剛說過。”
“現在比剛才更無聊了。”
沙發往下一陷。
程矢虎擠到他旁邊，先用肩膀碰了一下，沒得到回應，又把下巴擱到他肩上，跟著看了兩格漫畫。
“這個是誰？”
“男主。”
“旁邊那個呢？”
“他哥。”
“那為什麼親他？”
陳拾安終於偏頭。
“這是前一頁的人物介紹。你往哪兒看呢？”
程矢虎指了指右下角。
陳拾安低頭。
還真親了。
兩個人短暫地安靜了一下。
程矢虎慢慢挑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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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拾安麵不改色，翻到下一頁：“所以我要接著看。”
“哦。”
程矢虎答應著，手已經從靠墊後麵伸過去，摟住他的腰。
陳拾安沒躲，隻把壓在兩人中間的毯子往外抽了抽，分給他一半。
過了幾分鐘，那隻手又開始不安分，隔著衣服在腰側輕輕戳了一下。
“乾什麼？”
“沒什麼。”
第二下落下來以前，陳拾安合上了書。
程矢虎立刻坐正。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
嘴上這麼說，眼睛已經亮了。
陳拾安把書放到茶幾上，伸手捏住他的臉。
“你都快在我旁邊孵出一窩小鳥了。”
電視裡恰好傳來一聲清亮的鳥鳴。
程矢虎沒忍住笑，臉頰還在他手裡，笑聲含混得不像樣。
“那我們找點事做。”
“比如？”
“出去不行，那就在家約會。”
“我們現在在乾什麼？”
程矢虎低頭看了眼摟在他腰上的手，理直氣壯：“這是生活。”
陳拾安被逗笑了。
他鬆開手，起身往臥室走。程矢虎跟到門口，見他從書桌下取出畫夾，又在抽屜裡找了兩支鉛筆。
“畫畫？”
“你畫我，我畫你。”
程矢虎剛才還興致勃勃，接過鉛筆以後，神情卻謹慎起來。
“你認真的？”
“你不是想找點事？”
程矢虎彎腰接走畫夾，替他騰出手：“咱們回客廳，那裡亮。”
陳拾安跟在後麵，低頭笑了一聲。
……
茶幾被清出一角。
陳拾安拆下兩張畫紙，分別夾在墊板上。程矢虎盤腿坐到沙發另一端，背挺得筆直，眉毛微微抬起，連下巴的角度都精心調整過。
陳拾安抬頭，筆尖停在紙上。
“你怎麼了？”
“準備好了，畫吧。”
“平時怎麼坐就怎麼坐。”
程矢虎立刻往後一靠，手臂搭上沙發背，重新擺了個姿勢。
“這樣？”
陳拾安沒說話。
他又換了個角度。
“這個是不是更好看？”
“你再換，天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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