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抓的。”
“我也看出來了。”護士調整了一下輸液管，“沒有輸液的那隻手，握著沒事。你別碰到針就行。”
程矢虎閉上嘴。
護士離開以後，他低頭看向仍然睡著的人。
“你抓的，不怪我。”他壓低聲音，像是在提前撇清關係，“醒了別不認。”
陳拾安沒有回應，隻把臉往他掌心裡又貼近了一點。
程矢虎的嘴角沒壓住。
他很快偏過頭，假裝在看窗外。
窗外的陽光已經白得刺眼，玻璃上倒映出他泛紅的耳朵。程矢虎看見以後，抬起另一隻手搓了兩下，結果耳根更熱。
牆上掛鐘的分針走了一圈，陳拾安終於有了醒來的跡象。
他的手指先動了一下，隨後緩慢睜開眼睛。
剛醒時，眼神還有些茫然。
他看了幾秒雪白的天花板，像是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直到視線沿著輸液管落到手背上，昏倒前的記憶才逐漸恢複。
“醒了？”
熟悉的聲音從床邊傳來。
陳拾安偏過頭。
兩人的視線對上。
程矢虎還沒來得及說話，便清楚看見陳拾安的目光緩慢下移，最後停在了兩人相貼的手上。
空氣安靜了一瞬。
陳拾安的眼神徹底清醒。
他像被燙到一樣鬆開手，又迅速將臉從程矢虎掌心移開。
失去溫度以後，程矢虎的手停在半空。
“你剛才冷。”他解釋，“自己抓的。”
陳拾安沒有說話。
“還蹭了好幾下。”程矢虎忍住笑，假裝害羞地說。
陳拾安閉了下眼，像是不太想知道這個細節。
“哦。”
陳拾安將臉轉向另一邊，露在黑發外的耳尖卻泛起一點很淺的紅。
程矢虎看見了，胸口那陣剛剛平複的跳動又亂起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再追問。
程矢虎戀戀不舍地收回手，掌心仍殘留著微涼而柔軟的觸感。他將手搭在膝蓋上，過了片刻，又不太自然地蜷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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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哪裡難受？”
“胃疼。”
“頭暈呢？”
“好一點了。”
“想吐嗎？”
陳拾安轉回頭：“你是醫生？”
“不是。”
“所以？”
“所以我問問。”
陳拾安沉默幾秒。
“有一點惡心，不暈了。”
這次回答比往常完整。
程矢虎呼出口氣，終於放鬆下來。
“醫生說輸完液要吃東西。粥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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