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我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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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拾安等了片刻，拿起桌上的水杯：“不知道就算了。”
“……”
他喝了口水：“等你想清楚了再說。”
洗手間傳來開門聲，葉栩茗擦著頭發走進來。趙韓也從隔壁回來，抱著電腦直奔自己的位置。
“能用嗎？”陳拾安問。
“非常完美！”趙韓把電腦放下，興奮地說：“組長說下次——”
“沒有下次，這就是我教你而不是幫你做的原因。”
“別這麼絕情啊陳老師。”
趙韓拉開椅子，想起剛才那一幕，又轉頭告狀：“葉栩茗，你是不知道，虎哥剛才跟吃錯藥一樣。我靠陳拾安一下，他差點把我提起來丟出去。”
葉栩茗擦頭發的動作停了停：“你抱他乾什麼？”
“高興啊。”
“高興就往別人身上抱？”程矢虎雙手抱胸，哼了一聲，“你聽聽這像話嗎？”
趙韓一臉無辜：“陳拾安都沒說什麼。”
“他忍著不說而已，又不是誰都跟你一樣大大咧咧。”
“我錯了。”
趙韓認慫。
陳拾安拿上換洗衣物進了洗手間。
門剛關上，葉栩茗便坐到椅子上，隨口問：“你剛才到底為什麼著急？”
“趙韓太沒分寸了。”
“陳拾安是不喜歡別人接觸。”葉栩茗看向他，“可他都沒生氣，你怎麼氣了？”
“我沒氣，就是提醒。”
葉栩茗知道他不會老實回答，沒有繼續追問，擦乾頭發便爬上了床。
反倒是程矢虎被他最後那句話卡住，一整個晚上都輾轉反側。
熄燈以後，趙韓很快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窗簾沒有拉嚴，外麵的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麵切出一道狹長的亮痕。
程矢虎躺在床上，閉了幾次眼，還是摸出手機。
陳拾安發來的那段視頻仍在聊天記錄裡。
他戴上耳機，又點開看了一遍。
那段畫麵，他已經熟悉到知道陳拾安會在什麼時候停下，又會在第幾秒轉頭。
視頻放完，自動停在最後一個近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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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看見趙韓貼在陳拾安身上，他第一反應是想把趙韓弄開。
如果陳拾安當時立馬推開趙韓，他大概也不會那麼難受。
可要是以後還有別人和陳拾安走得更近，陪他吃飯，等他回來，理所當然地坐在他身邊呢？
那個人可以抱著陳拾安，可以牽他的手，還可以讓陳拾安照顧他。
程矢虎胸口猛地一堵，連這個假設都不敢繼續。
他翻了個身，床架輕輕響了一下。
上鋪的趙韓迷迷糊糊問：“虎哥，你還沒睡？”
“睡你的。”
趙韓嘟囔完，又沒了動靜。
程矢虎把手機扣在枕邊，黑暗裡安靜了很久。
他想起蘇雨出現時那頓沒滋沒味的烤魚，想起自己總要關心陳拾安幾點回來，也想起下雨那天，陳拾安站在他麵前，沒有拒絕他的幫助。
那些原本可以用單純友誼解釋的事情，在趙韓抱住陳拾安以後，忽然全都變了一個意思。
是他單純不喜歡別人碰陳拾安。
而且他還想成為那個例外。
這個念頭落下的一瞬間，程矢虎腦子裡短暫地空了。
過了許久，他才重新拿起手機。
視頻裡的陳拾安再次抬起眼。
程矢虎看著他，心跳一下重過一下，終於後知後覺地承認了那個被自己繞開許久的答案。
原來，他喜歡陳拾安。
第一眼見到陳拾安就喜歡他。
一見鐘情。
程矢虎猛地把被子拉過頭頂。
他在餐廳裡說過的話卻偏偏在這時鑽出來，一句比一句清楚。
鋼鐵直男。
不可能喜歡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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