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瑤不是喜歡嗎?送她一雙近視眼,一根有病的頸椎,以及……一件棘手的麻煩事。
阿影:“……”
她愣了半晌,沒想明白。
想再問兩句,床榻上已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阿影無奈,隻得輕手輕腳地收拾,全部搬出了沉香院。
花樣比較多,她搬了好幾趟才搬完。
彭柏濤和吳氏從壽鬆院回來後,沒回二房正院,直接來了沉香院,想再訓斥彭淑一通。
正好,就瞧見了阿影一趟趟的搬東西,還都是彭淑最寶貝的物件。
“官人,淑兒想必是知錯了。不然不會將這些花樣送給瑤兒。瑤兒都討要好幾次了,她都沒給。”吳氏分析道,“要不,今日就算了?天色已晚,你明日還要早朝,先歇息吧。”
彭柏濤冷哼一聲,準備推門的手,縮了回來,“忤逆不孝,不尊長輩的東西,這些東西給瑤兒,比放在她手裡有用。瑤兒多懂事乖巧,她怎麼就學不會?若再不知錯,我定要送她去妙月庵侍奉佛祖,一輩子青燈古佛贖罪。”
彭淑運氣不太好,睡醒就聽了這句。
她自嘲一笑,前世二房因為她的緣故,不但沒被三房牽連,還跟著享了幾十年的榮華富貴。這一世,隨便吧。反正在父親眼裡,她永遠比不上彭瑤,永遠不堪。
“淑兒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壽鬆院那邊打算祖母八十大壽的時候,相看京中適齡子弟。淑兒再不懂事,也是要出嫁的。到時候去了夫家,吃了苦頭,也就懂事了。官人不必太生氣。”
“希望她別像她娘一樣不堪,不知輕重。”彭柏濤嫌惡丟下話,轉身拂袖而去。
又是這句話,彭淑已經聽過不止百次了。縱是聽過不下百次,她也依然無法淡然處之,每每都會輾轉難眠。
這一次,亦是如此,直到天灰蒙蒙亮,才沉沉睡去。
睡夢中,她仿佛回到了三歲那年。母親跟父親吵得很厲害,滿屋子的瓷器碎片,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被瓷器割了一身的血。
那血鮮紅得可怖,在她眼前流動,慢慢的成了一張臉,血淋淋的臉,衝她嘲諷的笑。
像是在嘲諷她沒爹疼,沒娘愛,全世界都會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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