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想看戲?
浩浩蕩蕩的仆從,打開二房院門時,彭淑靠在軟塌上,已經睡了一覺了。
幾個婆子來沉香院敲門時,氣得尤媽媽渾身發抖,“這像什麼話?我們姑娘清清白白,你們找個成年男子,找到未出閣姑娘院子裡來?”
二房仰三房鼻息,連彭柏濤都被罰跪在祠堂沒回來,那些仆從才不會怕彭淑呢。
“大姑娘見諒,我們也是奉三爺的命令,還請大姑娘打開院門,配合搜院,也好還大姑娘清白。”
領頭來沉香院的婆子是老薑氏的心腹瑜媽媽,她平日裡跋扈慣了,語氣裡無半點恭敬。
“什麼叫還我們大姑娘清白?我們家姑娘,從來都是清清白白的!”尤媽媽撒開了嗓子就是罵,“你們這些潑才!汙蔑我家姑娘,我祝你們的女兒,你們的母親,和你們這些蠢貨,也有這樣一天!”
彭淑裹著羊毛毯子從屋裡出來,站在台階上望向那緊閉的門。尤媽媽領著染微,兩人用身子抵著門,不讓進。
見她出現,尤媽媽悲戚地搖了搖頭,“姑娘,這太不像話了。您還未出閣,他們來找人,哪有來這裡找的道理?若傳出去,外人不知會如何編排您呢。”
尤媽媽都知道的道理,別人如何不知?
派人來搜院,不過是她無人護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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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若彭家有人心疼她,何至於找人找到她這裡來?就算是來找人,也隻是客客氣氣的,安安靜靜的,不會鬨這麼大動靜。
這樣大的動靜,若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杜岩豫藏在她這裡,她拒不交出呢。
“尤媽媽,把門打開吧,放她們進來。”
彭淑走到院裡,往椅子上一坐,慵懶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嘭!”
尤媽媽和染微剛讓開,門便被大力推開了。瑜媽媽領著七八個丫鬟,一窩蜂湧進來,見麵敷衍地行了一禮,便開始裡裡外外地搜。
她們進門不管能不能藏人,哪怕是一張無遮攔的椅子,也要扳倒了才算。
沉香院沒什麼值錢的,值錢的也早收起來放在暗格裡了。這些人不通機關之術,是找不到的。
哐當哐當翻了半晌,整理得井井有條的沉香院被翻得如同廢墟,瑜媽媽才帶人揚長離開。
“太過分了!就算是找人,也不能這樣翻啊!”
尤媽媽一邊開始收拾,一邊義憤填膺道。
彭淑站起身,叫上染微,慢悠悠出了門。
算算時間,杜岩豫也該醒了。
正往二房院裡走,便聽彭飛在歇斯底裡地哭,他哭了一會,吳然娟也哭,整個二房鬼哭狼嚎的,熱鬨極了。
瑜媽媽、青枝這些女使們,帶人搜完二房各處,到院子碰頭,見麵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人沒找到,隻能去複命了。她們前腳剛走,彭淑便也出了二房。
現在,整個二房,就她能出門。
落後青枝、瑜媽媽一行人幾步,她也遠遠瞧見了壽鬆院。還沒進門,裡頭齊國夫人的哭喊聲便劃破長空。
“隻是搜了二房,你們便說我孫兒不在?彭家那麼大,你們憑什麼斷定不在?若我孫兒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頭撞死在你們彭家!”
她又拿出那招,作勢要撞。邊上的心腹婆子張媽媽緊忙攔住,哭著喊著道:“夫人,您別這樣,陛下愛喝您煲的湯,您若有個三長兩短,陛下就再也喝不到您煲的湯了。”
“陛下……奴婢對不起您啊。”齊國夫人哭天搶地哀嚎起來。
承乾帝是先帝的嗣子,原先出身也一般,他的乳娘自然不是什麼有學識修養的存在,撒潑是她的家常便飯。
朝臣們也參過,可承乾帝總說他乳娘出身貧苦,沒文化,沒見過世麵,念在她救過他無數次的份上,讓大家體諒體諒。
齊國夫人也不是蠢貨,相反,她很精明。沒少利用承乾帝給她立的人設牟利。
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齊國夫人一不顧體麵撒潑,就是有人要倒黴,不是她自己獲利,就是承乾帝獲利。
這麼多年以來,承乾帝獲利的多。
“彭大人,我們家夫人英年喪夫,孤兒寡母,求您看在她不易的份上,可憐可憐她吧。”張媽媽撲通跪下,一下下的磕頭,姿態能有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話不用多說,作為官拜一品的彭遠泰,他最是清楚承乾帝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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