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虎狼之詞,是他們能聽的嗎?!
不過短短兩句話,彭瑤填滿胸腔的衝動和恨意,頃刻得到平複。
她望著彭淑的臉,那張絕美的臉,雖然更加討厭了,但卻也能給她帶來不少歡樂。
比如此刻。
“去見杜岩豫。”她低低道,沒讓彭淑聽到。
然……
一切都已經晚了。
她與彭妍月還沒走到無塵堂門口,彭遠宏便被人抬著進來了。
在半躺步輦上旁,站著一名身姿高挑,氣質絕佳的美麗女子,那是無塵堂唯一的婢女——存嫣。
存嫣和彭長勝一樣,沒有簽賣身契,隻對彭栢熠一人忠心,就是太夫人的話也不必聽。
彭淑來求助彭栢熠,也不是真的求助於他,而是想要借助他的人去給彭遠宏報信。
彭遠宏在彭家的身份太特殊,他是順國公,卻不執掌彭家。是以,在他的周圍有許多眼線,若貿然直接去找他,肯定還沒見到人,便會被三房的眼線給抓了。
但若是無塵堂的人去尋他,那就簡單高效多了。
在彭家,誰都可以死,唯獨彭遠宏不能死。他一死,順國公的爵位就沒有了,在還沒得到新帝給的世襲罔替詔書前,彭家是絕對不會讓他死的。
“大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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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彭瑤沒想那麼多,她敷衍地行了禮,然後就要急匆匆離開。
在她行禮時,彭淑拉著緊張得無所適從的彭碩,小跑著衝到彭遠宏的步輦前,“大祖父救命!我跟二哥看到杜岩豫衣衫不整地從三妹妹房中出來,三妹妹這回要殺我和二哥。”
此話一出,滿院子奴仆恨不得自己沒長耳朵,這是什麼虎狼之詞,是他們能聽的嗎?!
彭遠宏身邊的人,也愣住了,這個淑姑娘,是要把事情散得全天下都知道呀。
彭瑤心裡恨極了,賤人!竟敢在這麼多人麵前說!
不知不覺,她已經控製不住怒意了,望著所有人的眼神,都充滿了殺意。
那些注意她的仆從心頭咯噔一下,完了,三姑娘不會是要殺他們滅口吧?
很有可能!
淑姑娘她都敢殺,何況他們?
他們隻是奴仆,奴仆就沒有法不責眾的說法,若是滅口,那肯定是聽者皆要死!
霎時,所有仆從都心慌了。
步輦上的人,滿臉病態,雙眼也沒什麼神采,隻是在彭淑說完話時,猛地迸了一絲光彩。
他不是蠢貨,之所以落了個癱瘓的下場,不過是當年年少輕狂,如今年邁了,許多計謀也明白過來了。
對三房,他是恨之入骨,卻又無能為力。
此時此刻,他在彭淑身上看到了敢與三房掰手腕的勇氣和能力。
這個女娃娃,有意思!
或許她能完成他做不到的事。
有這份聰明,那麼護一護她,有什麼關係呢?
雖然她明顯是利用自己唯一的孫子,可孫子沒什麼用,不是嗎?
“瑤兒,作為女子,需檢點。”
彭遠宏淡淡開口,聲音很輕,但身邊人都能聽到。
作為順國公,這句話出口,無疑是直接將事情釘死了。
彭瑤自是知道這個道理,她霎時臉色慘白,恨毒地盯過來,“大祖父這是什麼意思?我是被人陷害的!那齊國夫人不過是想找個世家嫡女做兒媳,彭家又不隻我一個嫡女?大姐也是嫡女!”
“妹妹的意思是說,我跟你一起嫁過去,你做妾?我做正室?”
彭淑似笑非笑,這個年紀不敢張口說的話,她敢說,完全沒顧慮。
至於什麼名聲不名聲的,鬼才在乎呢。
“你!你好不要臉!”彭瑤一副你瘋了嗎的神情,這是閨閣女子該說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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