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姝緊緊握住手中的劍柄,因為太過用力,手指關節處都泛白了,額頭也微微滲出細密的汗珠。
清風緩緩吹拂著碧波蕩漾的荷塘,雲紗在風中輕輕飄動。
在這如詩如畫的場景中,一名男子端坐在紗幔之中,悠然地品嘗著香茗,而另一個人則靜靜地站在亭子外麵沉思。
沉暮仙君並沒有出聲打斷,他明白有些事情需要自己領悟才能真正理解其中的深意。
安姝輕輕地挑起輕薄的紗幔,俯身提起裙擺,優雅地坐在沉暮仙君的對麵,動作輕柔而自然。
“多謝仙君指點。”
仙君的劍氣剛柔並濟,一招一式進退自如,將她所有的攻擊都輕而易舉的化解。
而她的劍氣如同靈根一般至純至寒,太過強勢,攻擊有餘後勁不足。
常話說過剛易折,劍和人何嘗不是一樣。
她性情疏冷,若是先前隻有前世記憶的她做人做事都還比較柔和,但是這一世的她除了熟悉親近之人,她一概不在乎,常常顯得冷漠無情。
這種性格使得她在劍道上追求極致,但也容易陷入自我封閉的境地。
與仙君的劍法相比,她缺乏一份寬容和圓滑,導致在劍法的運用上存在缺陷。
“無妨,劍氣凝練隱隱有劍罡之氣還算不錯,不過你修為進展太快,近一年內專心練劍修習音道。”
沉暮雖然偏安一隅,但架不住有一個嘴碎子忘年交,外界什麼大事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安姝根基紮實,周身靈氣盈滿,在渡過金丹,在靈雨的洗滌下修為也自然的來到金丹中期,但是其他就有些跟不上。
一方空間入口憑空出現在亭外湖麵之上。
“劍之一道離不開磨礪,這是一方試煉之地,既可練劍也可煉心,你去試試。”
“是。”
安姝不疑有他,沉暮作為仙境強者比其他人的修煉經驗都要珍貴,提著劍果斷入了試煉。
看著安姝窈窕果斷的身影,沉暮的思緒不由回到良久之前,已經過了太久太久,久到他都已經快忘了。
寰宇混沌之時,有蘊含先天本源精氣的三道古星辰,跟隨著諸天星辰演變,待到各方世界天地初開,星河宇宙初顯,各方世界林立之時,原始星辰化出本源生靈。
他們是天生的神隻,自誕生起便掌管和守護這方星宇。
本源生靈沒有性別之分,數百萬年他們觀摩諸天最強盛的原始種族也就是古人族的生長和發展,為自己選擇最合適的神體行走世間。
如今的沉暮仙君也就是太陽主神,與太陰主神選擇人族為神體形態,不同的是他為男子太陰為女子,而另一位選擇萬獸之族的整合形態。
如此過了萬萬年,直到陌生星宇的神隻力量波動闖入。
裹挾著無上法則因果力量的星淵暫且護住兩方星宇的和平。
“吾等為本源生靈,雖有永世之身,但卻永禁於神道。”這是沉暮仙君的聲音。
“如此便是天命,那為何要反其道而行之!”獸聲中反對的意思很是明顯。
“若不超脫,如何能跨過星淵!”
一旁清冷孤絕的女子周身神光縈繞:“吾已決定,散去神體入人族渡劫萬萬世,直至圓滿。”
“太陰!你—”話音戛然而止。
不管是太陽還是地冥,都清楚,太陰是眾神中最冷漠果決的存在,哪怕是天生缺少諸多情緒的先天神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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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乃是他們三神公認的最受天地法則喜愛的種族,雖出生時羸弱,但上限確是沒有止境的,人族的身體仿佛天生為修道而生。
渡劫萬世,搜集人道情緒,凝練成為真正的人道生靈,等待最後一個璀璨大世從頭開始入仙道神道乃至超脫。
但是沉暮沒有想到,兩個主神的一世劫竟會撞到一起,他們互為對方的命劫。
自那個世界以後她人道圓滿,順利修成完整的人族生靈。
那一世他其實也成功了,但或許是太過刻骨,太陰先天冷情,太陽卻熾熱濃烈,銘心的傷痛仿佛刻在元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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