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噩夢的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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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聿衍低笑一聲，眼裡化開濃鬱到駭人的情緒，危險又邪魅。
“李莫，私自跑出家門的狗，哪怕跑回來，也是會被打死的。”
他聲線冷傲，明明他自己才是那個掠奪他人財物的強盜，卻在此刻站在審判者的立場上，居高臨下的批判無辜者的罪行。
李莫頹然地站在大街上，表情麻木的像個傀儡。
“陸先生，隻要您能原諒我，我可以做任何事。”
破敗的心臟再次被刺穿一個血淋淋的口子，他曾經拚命想要維係的尊嚴在陸聿衍麵前，好似是一個笑話。
“是嗎？那你就自己想辦法滾回來。”陸聿衍的語氣狠戾到不留任何情麵，一切似乎回到了他們最開始的那時候，甚至比那時候還要更糟。
李莫看著掛斷的手機，又掏出自己的口袋，那裡躺著僅剩下幾張綠色的紙鈔。他認命般拿出為數不多的兩張紙鈔，然後上了一輛公交車。
一上車他就直接選了最後一排的位置，靠在車窗上，他直接閉上眼睛，不去想任何事，仿佛睡覺成了最緊要的事情。
事實上，是他根本不敢去想，除了逃避那些情緒，他沒有任何可以救自己的辦法。
李莫在最後一站下了車，深吸一口氣後邊，一步步朝著那個曾經囚禁他的深窟走去。
他走了好幾個小時，從正午最熱的時候，一直走到天黑，才走到那棟熟悉的建築外。
看到熟悉的一切，李莫隻覺得渾身都在發冷，腳下的步子越來越沉重，可他卻不敢停下。
那一連串的藥費清單之下，壓住的不僅是李莫的尊嚴，自由，更是趙洵的命。
站在莊園的門外，李莫並沒有見到陸聿衍，反而是管家一臉關切的站在門口看著他。
李莫想要對那個和善的老人家擠出一個笑，可卻怎麼也做不出任何表情。
“張叔，門口風大，您回去吧。”李莫低聲說道，蒼白的臉色加上一下午的奔走消瘦的不像話，額頭上細密的汗珠被深夜的風一吹整個人都冷颼颼的。
管家看著李莫，眼神透著心疼，他幾次想開口卻又硬生生止住了。
“李莫少爺，先生正在氣頭上，所以才沒出來見您，等氣消了就好了。”
這樣的話連管家自己都不信，更何況是李莫。但他並沒有說什麼，因為他很清楚，自己這次來是他求陸聿衍原諒的。既然求人，就要有求人的姿態。
他隻是淡淡地看了管家一眼，然後在一眾仆人和管家的注視下，緩緩地跪在了地上。
膝蓋落在堅硬的地上，沙礫的刺疼襲來，李莫垂著頭，靜靜等待那個人影的出現。
管家見此，隻重重的歎了口氣，默默離開了。
秋色渲染的沉沉天色，帶著即將入冬的寒意，枯敗的葉子被風一吹，落了滿身。
他靜靜地跪在那，一動不動，背脊高挺，身形卻更顯消瘦。
月亮被濃厚的烏雲遮擋，透不出一點影子。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李莫感覺自己的腿已經漸漸麻木，可他卻不敢起身，怕自己這次沒能取得陸聿衍的原諒，回去等到的就隻剩趙洵的冰冷的屍體。
額角發絲被吹起，四周驟起的冷風似乎也在預示著今夜注定不會是一個風平浪靜的夜晚。
事實也確如李莫所想的，當一滴雨重重的砸在臉上的那一刻，李莫除了苦笑好似在沒有其他辦法。
一滴兩滴，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的重重的砸下。李莫的腰被風雨砸得歪了些，又很快跪好。
他不清楚陸聿衍有沒有在看他，更或者他或許根本就在那棟房子裡，可他不敢賭，哪怕是千分之一的概率他也已經賭不起了。
這場雨越下越大，天好似被捅了個窟窿，嘩啦啦的雨水光是聽著就像是要把人淹進海裡。
冷意和疼痛逐漸化為身體上的麻木，此刻支撐他堅持下去的，就隻剩救人這一個念頭。他固執地等著那個人的出現，抬起頭，模糊的視野裡隻有鋪天蓋地的雨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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