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拚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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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敘這時候也注意到旁邊的桌位空了，眼睛一亮，“誒，是不是有位子了？”
他轉頭朝後麵喊了一聲，“快來！有位子了！”
那群男生呼啦啦地湧過來，推搡著，吵吵嚷嚷的，一下子就把店門口這塊地方占滿了。
周寧還沒來得及說這是她們的，陳敘把球往地上一拍，回頭看了一眼秦泱，又看了看裡麵那張桌子，突然開口，“這是你們的位置？”
“嗯，”秦泱點點頭。
“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們吃完了。”陳敘撓了撓下巴，“能拚個桌嗎？我們太餓了，排隊不知道還要排多久。”
秦泱第一時間沒說話，周寧從後麵探出頭來。
她掃了一眼這群男生，目光在陳敘臉上停了一秒，又掃了掃後麵那幾個，然後，她的眼睛幾不可見地亮了一下。
“秦泱，”周寧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飛快，“都是年輕人，看著挺麵善的，而且……”她頓了一下，聲音更低了，“後麵那幾個，好帥。”
秦泱：“……”
“怎麼樣？”周寧用胳膊肘碰了碰她，“我覺得行。”
秦泱看了她一眼，周寧衝她擠了擠眼睛，那表情，分明是“你要是不答應我跟你急”。
她又看向陳敘。
陳敘還保持著那個拍籃球的姿勢，一臉期待地看著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打濕了，貼在腦門上，像隻毛茸茸的大型犬。
後麵那幾個男生也看過來，有的在擦汗，有的在喝水，還有個靠在牆上玩手機的，連頭都沒抬。
秦泱收回目光，看向周寧，“你確定？”
周寧用力點頭，“確定確定確定。”
秦泱沉默了兩秒。
“行吧。”
陳敘立刻笑開了，“太好了！走走走，進去坐！”他伸手就要去拉旁邊的椅子。
就在這時，他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目光越過秦泱的肩膀，看向她身後，表情有點微妙。
秦泱察覺到了，側過頭。
店門口的煙霧裡，又走出來一個人。
比陳敘他們晚一步，像是剛到。
黑色衛衣，帽子拉起來，遮住了半張臉，手裡拎著頭盔，步子不快不慢，鞋底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他走進煙霧裡，輪廓從模糊變得清晰，然後抬起頭——
謝琮的目光，正好和秦泱對上。
空氣安靜了大概零點五秒。
謝琮的視線從秦泱臉上掃過，移到陳敘身上，再移到旁邊那張空桌子，最後又移回來。
他沒說話，就那麼看著。
陳敘莫名地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把籃球往身後藏了藏。
“那、那個，”陳敘撓了撓頭，語氣突然變得有點小心翼翼，“琮哥，要不……你也坐？”
謝琮就那麼站著，一隻手還插在褲兜裡，帽簷壓得低低的，隻露出下半張臉，下頜線繃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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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從他麵前的炭火盆上方飄過去，把他整個人襯得影影綽綽的，像根釘在地上的釘子。
陳敘手拉著塑料椅子，嘴張了張，又閉上。
周寧把自己縮成一小團，恨不得嵌進牆角裡去。
秦泱站在最裡頭，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能感覺到磚縫的紋路硌著肩胛骨。她沒抬頭，視線落在桌角一道淺淺的燙痕上，安安靜靜的。
五秒。
十秒。
“那什麼，”陳敘忽然開口，擠出一個笑，“琮哥，要不咱們換一家。”
話還沒說完，謝琮動了。
他拉開秦泱旁邊那張椅子，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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