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為什麼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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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來來，烤茄子來了！”陳敘端著盤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中間，“小心燙小心燙！”
茄子烤得軟爛，上麵鋪了厚厚一層蒜蓉和辣椒，還在滋滋冒著油泡，香味衝得人直咽口水。
“這個好吃，”周寧眼睛亮了，“我最愛吃烤茄子了。”
“那你就多吃點，”陳敘拿筷子夾了一塊放到她碗裡，“別客氣啊。”
“謝謝謝謝！”
秦泱看著他們鬨，手裡的羊肉串吃完了，竹簽子還捏在手裡，尖頭上沾著點油和孜然。
她把竹簽子放進桌上的竹筒裡，抽了張紙巾擦手。
紙巾是粗糙的那種，一擦就掉屑，粘在手指上，她撚了撚，沒撚掉。
“秦泱。”
周寧湊過來，嘴裡還含著茄子，含含糊糊地說，“你吃茄子嗎？可好吃了。”
“你吃吧，”秦泱說，“我吃羊肉串就夠了。”
“那你怎麼不吃烤雞翅？剛端上來的，可香了。”
“等會兒吃。”
“你別等會兒了，等會兒就被他們搶光了。”
果然，話音剛落，陳敘和李瑞已經為最後一根雞翅展開了爭奪。
“我先看到的！”
“你先看到的又怎樣，我先拿到的！”
“你耍賴！”
“我哪裡耍賴了，手快有手慢無懂不懂！”
趙珩在旁邊淡定地喝著酸梅湯，“你們倆加起來三十歲了，還為個雞翅吵，丟不丟人。”
“不丟人！”兩人異口同聲。
周寧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把茄子噴出來。
秦泱也笑了，眼睛彎起來，嘴角翹上去，露出一點白白的牙齒。
很乾淨的笑，像她這個人一樣。
陳敘把最後一根竹簽丟進竹筒，往後一靠，椅子腿翹起來，發出心滿意足的歎氣。
“吃飽了，真的，再吃要炸了。”
周寧在旁邊打了個嗝，趕緊捂住嘴，眼睛都紅了，“我也撐了……”
趙珩把賬單結了，回來拍了拍陳敘的肩膀，“走了，已經九點了，明天還有作業，你寫完了？”
“……走了走了，”陳敘站起來，椅子腿落地，“操，我忘了。”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水瓶、紙巾、手機，一通亂塞。孫博終於從牆上直起來，打了個哈欠，眼睛還是半閉著的。
“秦泱，你住哪兒啊？”周寧一邊拎書包一邊問，“順路的話讓陳敘送——”
話還沒說完，一輛白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一個中年女人探出頭，“寧寧！”
周寧轉頭一看，咧嘴笑了，“我媽來了！”
她朝秦泱揮了揮手，“那我先走了啊，明天見！”
“嗯，明天見。”
秦泱站在路邊，看著周寧跑過去，拉開車門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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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還沒升起來，周寧她媽目光掃過來，落在秦泱身上，帶著那種大人特有的、溫和的審視，然後衝她點了點頭。
“寧寧同學啊？住哪兒？順路的話送你一程。”
周寧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對對，秦泱，你住哪兒？我媽送你。”
秦泱往後退了半步，笑得禮貌又疏離，“謝謝阿姨，不用了，我家很近，走幾步就到。”
“真不用？這麼晚了。”
“真的謝謝，阿姨再見。”
周寧扒著車窗還想說什麼，她媽已經笑著發動了車子，“那好吧，路上小心啊。”
車子尾燈在夜色裡閃了閃，拐過街角，沒了影。
秦泱收回目光，低頭把書包的帶子理了理。
身後傳來陳敘的聲音，“琮哥，你不走？”
謝琮靠在燈柱上，單手插兜，衛衣帽子還拉著，“你們先走。”
陳敘“哦”了一聲，也沒多問，“那行，走了走了，明天見。”
一群人鬨哄哄地散了，腳步聲和笑鬨聲越來越遠，最後被街對麵奶茶店的音響聲蓋過去。
燒烤攤的炭火也弱了，老板在裡頭收拾桌子，椅子倒扣上去，發出哐哐的聲響。
秦泱深吸了口氣，轉過身。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瘦長的，落在路麵上，旁邊一個更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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