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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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從鍋裡盛了一碗粥，“先喝口粥，蛋羹涼一涼再吃。”
徐蓉把碗和盤子端到餐桌上，又轉身去拿筷子。
秦泱拉開椅子坐下來，看著麵前那碗粥。米粒熬得開了花，稠稠的，上麵還飄著幾顆紅棗。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送進嘴裡。
溫的，剛好。米香在舌尖上化開，帶著一點點甜。
徐蓉把筷子放下，沒走，就站在旁邊看著她吃。
“好吃嗎？”
“嗯。”秦泱點點頭，又舀了一勺。
徐蓉笑了，伸手把她耳邊掉下來的頭發別到耳後，“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秦泱沒說話，但勺子確實慢了下來。
廚房裡很安靜，隻有勺子碰碗的聲音，偶爾窗外傳來一兩聲鳥叫。
徐蓉把抹布拿起來，開始擦已經擦過一遍的灶台，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
秦泱抬頭看了她一眼，“今天心情不錯？”
“那當然，”徐蓉把抹布翻了個麵，“你終於肯好好休息了，我能不高興嗎？之前天天起那麼早，我都怕你把身體熬壞了。”
“沒那麼誇張。”
“怎麼沒有？”徐蓉轉過身，手叉在腰上，“你才十七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睡不夠怎麼行？”
秦泱低下頭，繼續喝粥，沒接話。
徐蓉也沒再說什麼，轉身把抹布洗乾淨，掛起來。
“對了，”她突然想起什麼，擦了擦手，“老爺子今天一早就出去了，去找老戰友了，說是下午才回來。”
秦泱“嗯”了一聲，“那今天就咱倆在家？”
兩人都沒有提到謝琮。
“是啊，”徐蓉笑起來，走到餐桌邊收拾碗筷，“就咱倆，多好。”
她端著碗往廚房走，經過秦泱身邊的時候，又停下來，“你再坐會兒，我把碗洗了，給你切點水果。”
“不用了，媽，我吃好了。”
“再吃個蘋果，我剛買的，脆甜脆甜的。”徐蓉已經走到了水池邊，打開水龍頭，“你先回房間看看書，等會兒我給你送過去。”
秦泱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轉身往外走。
她走得不快，腳步聲在地板上悶悶的。經過玄關的時候，她往院子裡瞥了一眼。
青石板上乾乾淨淨的，桂花樹影子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謝琮那輛黑色的機車，不在。
她收回視線，繼續往自己房間走。
推開房門，走到書桌前坐下來，從書包裡拿出複習資料，她拿起筆，拔開筆帽，盯著那道題看了兩秒，然後沉浸在題海裡。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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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泱泱？”
是徐蓉。
“進來。”
徐蓉推開門，手裡端著一個果盤，切成塊的蘋果和橙子，上麵還叉著兩根牙簽。
“吃點水果，”她走過來，把果盤放在桌角，“剛切的，新鮮著呢。”
秦泱放下筆，拿起一塊蘋果咬了一口。
脆的，汁水在嘴裡濺開，甜裡帶著一點點酸。
“好吃嗎？”徐蓉站在旁邊，兩隻手搓了搓圍裙。
“好吃。”
徐蓉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你慢慢吃，媽去把剩下的衣服洗了。”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對了，中午想吃什麼？媽給你做。”
“隨便，都行。”
“哪有隨便的，”徐蓉想了想，“燉個排骨吧，再炒個青菜，蒸個蛋羹？”
“好。”
“那就這麼定了。”徐蓉笑著走了，腳步聲輕輕的，往走廊另一頭去了。
秦泱又拿起一塊蘋果，靠在椅背上，嚼了兩口。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她咀嚼的聲音，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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