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太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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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去哪？”秦泱問。
“吃飯。”
“我說了我——”
“走了。”
謝琮沒給她拒絕的餘地，伸手拿起她桌麵上攤開的筆記本，合上，往她書包旁邊一放。
然後他看著她，那個眼神很明確，要麼你自己站起來，要麼我幫你站起來。
秦泱的手指攥了一下書包帶子。
“我還沒寫完。”
“回去再寫。”
“你——！”
“秦泱，”謝琮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再不去，我就在這兒一直喊你名字。”
秦泱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乾得出來。
她絕對相信他乾得出來。
秦泱深吸了口氣，把筆插進筆袋，拉上拉鏈，站起來。
謝琮看著她把書包拉鏈拉好，把水杯蓋子擰緊，把桌上的廢紙團成一團丟進垃圾桶，動作慢條斯理的，像是在故意磨蹭。
他也不催，就那麼站著，看著她收拾。
秦泱把書包拎起來，往肩上一搭。
“走吧。”
謝琮沒動。
“乾嘛？”秦泱問。
“你帽子上。”
“什麼？”
秦泱抬手去摸自己的帽子。
不對，她今天沒戴帽子。
她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謝琮說的是他自己的帽子。
“你自己弄。”她說。
謝琮沒動。
兩個人對視了大概兩秒，然後謝琮忽然往前邁了一步。
秦泱本能地往後退了一下，後背撞上了桌沿。
謝琮的手抬起來，越過她的頭頂。
秦泱僵住了。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混著一點淡淡的煙草氣，不重，飄在空氣裡，若有若無的。
謝琮的手指落在她身後的桌麵上，拿起那支她剛才寫完的筆芯，舉到她眼前。
“這個，”他說，“要扔掉吧。”
秦泱的呼吸頓了一下。
“……嗯。”
謝琮把那支筆芯丟進垃圾桶，轉身往門口走。
秦泱站在原地，看著他走出去了，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燙的。
是被氣的。
謝琮又發瘋。
她轉身跟上謝琮的腳步，在他身後大概一臂遠的地方，不快不慢地走著。
老大爺還是趴在前台打瞌睡，謝琮推門出去的時候，門軸又“吱呀”了一聲，老大爺沒醒。
圖書館的門推開，外麵的光一下子湧進來，刺得秦泱眯了眯眼。
謝琮走在前麵，衛衣帽子被風吹得晃了晃。
他跟沒事人一樣，步子很大，手插在兜裡，頭也不回。
兩個人沿著校門口的路走了大概五十米，拐進一條小巷子。
巷子裡很窄，兩邊是舊舊的居民樓，牆皮有些脫落，露出底下的灰色水泥。頭頂上晾著衣服，床單、T恤、內衣，花花綠綠的，風一吹就晃。
謝琮走進一家小店，門臉很小，招牌上寫著“老張麵館”，字體歪歪扭扭的，紅色油漆剝落了大半。
店裡隻有四張桌子，塑料凳子，牆上貼著菜單，紙都泛黃了。
謝琮在最裡麵的位置坐下來，秦泱在他對麵坐下，把書包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謝琮，眼睛一亮。
“喲，小謝來了！今天吃啥？”
謝琮頭也沒抬，“兩碗牛肉麵，加個荷包蛋。”
“好嘞！”
秦泱看著謝琮，“我沒說要吃麵。”
“那你來乾嘛。”
“……”
喂，不是你硬拉著我來的嗎？
秦泱沒說話，隻是默默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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